第296頁(2/2)
「......不過沒關係,如今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只要你答應母后,從今往後,絕不和他私底下見面,立刻著手給他分封藩地,讓他離開澄都,從此不可再踏足入內。」
太后說了一堆,這才側眸看向顧之澄道:「......澄兒?你可有在聽母后說什麼?」
顧之澄身子有些發軟,半倚在龍榻邊的雕漆雲龍紋紅木闌幹上,才輕聲道:「母后,你方才那樣沖他說話,就不怕......」
「哀家能怕什麼?」太后冷笑一聲,哼道,「......左不過是個『死』字,若是讓你和他在一塊,哀家與死何異?」
「更何況,你以為他是真心待你?......不過是盯上了咱們顧朝江山,換這樣的法子來取,總比強取篡位來得好聽。若顧朝江山最終還是落入了陸家手中,那哀家也不願苟活,更無顏面去見你父皇和列祖列宗了。」
顧之澄垂下眼,烏黑的瞳眸中滿是無奈之色,嫩生生的小臉也比平時更加蒼白,聲音又低又輕地說道:「母后......或許,他不是這樣的人......」
「這種時候,你還向著他......?」太后氣不過,又抬起纖長的玉指戳了戳顧之澄光潔的腦門兒,斥責道,「你是不是被他迷昏了腦袋了?」
顧之澄咬住唇,霧濛濛的杏眸之中泛出一縷倔強和不聽勸的神色來。
太后氣極,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怒意,「......澄兒,哀家再問你一句,你到底聽不聽哀家的話?」
顧之澄繼續死咬住唇,淡粉的唇瓣被皓齒印出月白的印兒來,卻也不說話,只是倔強地埋著腦袋。
太后反而氣得低笑了一聲,眼角眉梢皆是失望至極的笑意,「澄兒,你可還記得你父皇......?」
「......」顧之澄低頭撫著袖口的蘭花金線暗紋,眼神微凝,點了點頭。
而後太后又低聲接著說道:「你父皇身子向來康健,就連生病也是一年少有幾回,你可曾想過,為何他正值壯年,卻突然暴斃......?」
顧之澄忽然抬起眸子,明亮的杏眸里滿是驚愕,充斥著不詳的預感。
太后冷聲發笑,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說道:「你父皇......他是被人害死的......!」
太后的聲音冷得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子,讓顧之澄也跟著心裡發寒。
然而,太后還沒說完,又繼續道:「你說,這害你父皇的人,除了陸寒,還能有誰......?!」
「......」顧之澄手心中沁出了一層濡濕,睜著的杏眸里儘是不可置信的碎光,恍惚間搖了搖頭,「不......不會這樣的......」
「哀家真不明白,你為何袒護他至此?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沒殺你父皇?」太后振振有詞道,「哀家倒是可以證明,你父皇是被人害死的!」
顧之澄小臉一片煞白,靜默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