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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怔了怔,而後便應了聲,俯身上了馬車。
顧之澄緊跟著他上去,不由暗自慶幸她的御駕馬車足夠寬敞,不然陸寒身上那冷冷冽咧的清月味道盡在咫尺,只怕她又是要胡思亂想了。
顧之澄咬了咬舌尖,理智全然回來,忙掏出那把鑰匙給陸寒看,「朕......朕想去這兒。」
陸寒眸光一瞥,頓時瞭然,「陛下可帶了人過來?」
顧之澄點點頭,長睫輕輕顫了一下,讓陸寒藏在袖中的指尖也忍不住顫了顫,又想起昨晚那旖旎**溫柔沉陷的味道來。
......
陸寒掀開帘子跟駕車的小太監說了地址後,便又重新坐了回來。
兩人又一同心思各異卻默契地沉默起來。
顧之澄沒聽到陸寒說的地址,也不知還有多久,只覺得空氣靜謐得有些壓抑,害得她心跳也越來越快,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而後輕聲道:「謝謝你。」
陸寒臉上浮起一絲極清淺的笑意,似漫不經心地說道:「似乎自臣醒來,聽到陛下說得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
顧之澄心頭跳得更厲害,薄頰透著緋色,纖細嬌嫩的指尖扭成一團,終於忍不住將一直以來的話問出了口,「你......你為何不想做皇帝了?」
陸寒眉眼深深,忽而極輕極輕的笑了一聲,嗓音清冽好聽得不像話,「做皇帝有什麼好的?」
顧之澄的杏眸晶亮,仿佛不解地看著他,似森林裡的小鹿純淨又迷茫。
陸寒薄唇抿成一條線,眸中似望不到盡頭的淵川,卻明晃晃映著她的身影,輕飄飄道:「只要陛下平安喜樂,臣便已知足。」
顧之澄杏眸圓睜,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陸寒,仿佛一時失了神。
只是臉頰上泛出的緋紅之色更深,如晚霞漫天,薄透紅頰。
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一面用輕淡無謂的態度對她,仿佛對她再不上心,也不如從前那般頻繁入宮想盡藉口來見她。
可又一面又寧肯皇位也不要,用各種法子幫她,還說些這樣的話......
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顧之澄蹙了眉尖,回想起自個兒從話本上看到的,明明若是喜歡對方,便是止不住地想要親近對方。
顧之澄想不明白陸寒對她到底是何等心思,但如今這樣,她反倒覺得心底輕鬆些,與他相處也自如些。
只是陸寒不怎麼理她時那絲淡淡的失望,藏在深處,就連她自個兒也未察覺。
「陛下,到了。」正在顧之澄冥思苦想不得其解時,陸寒酥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已先掀開厚重的帘子下去了。
可是卻和以前不同,他並未伸出手來扶她,而是自顧自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