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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顧之澄太心軟,並不適合當一個好皇帝。
所以,他替他做。
他做的壞事,多一件少一件,仿佛也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都是迫使著那小東西再陪他半年,然後送出宮,再無瓜葛。
陸寒斂下眸子,藏住一片痛色。
......
只是陸寒以為,這半年可以如他所願地度過。
只可惜,顧之澄似乎並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自打顧之澄從臨仙樓回來之後,就如同一隻縮頭烏龜般,總是稱病窩在寢殿中,不肯再去御書房。
除了晚上偶爾召阿桐侍寢外,也就譚貴人偶爾抱著小公主來瞧一瞧,派人求見也一概都被她推脫了,什麼朝政的事都扔給陸寒處理。
反正她也知道,陸寒都能將這些事情處理好,就不必她費什麼心思了。
但陸寒當然不會願意顧之澄就這樣一直躲下去。
他只剩下半年,怎可以就這般輕易的蹉跎了。
......
顧之澄的寢殿外,陸寒理了理蟒袍上的細褶,讓守在門口的田總管替他進去通傳,說他有要事稟告陛下。
田總管不知近些日子陛下是怎的了,似乎一副百無聊賴生無可戀的模樣,對什麼都懨懨提不起勁兒來。
雖知道今日攝政王此行定又要鬧得陛下不愉快,或許陛下亦會給攝政王一些軟釘子吃,最終受罪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但田總管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進了殿。
「陛下,攝政王來了。」田總管揚了揚翡翠柄拂塵,小聲將臥在榻上睡得正酣暢的顧之澄喚醒了。
顧之澄睡眼惺忪,清麗的眉眼間掠過一絲不耐,「不是告訴過他,朕已病了麼?」
田總管弓著身子,只道:「聽說是有要事要同陛下相商。」
顧之澄似乎有些郁躁,眉尖輕輕蹙起,但卻不知該往哪裡撒氣,最後只能克制著坐起來,小臉皺成一團,「先讓他等一會兒,等朕更衣梳洗,再喚他進來。」
「是。」田總管悄悄鬆了一口氣,幸好陛下脾氣好,儘管朝外頭那位有天大的火氣,也不往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身上撒。
「陛下......那奴才便先去給攝政王沏茶了。」田總管倒退著出去,換了翡翠進來替顧之澄換上一身合適得體的龍袍,再將頭髮梳攏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