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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三日裡顧之澄想盡辦法,卻仍舊功虧一簣,並未如願將閭丘連救出來。
不過她並沒有氣餒,仍舊在悄悄嘗試著。
只可惜到了第四日,她原本還以為可以躲著陸寒的,卻被他徑直堵在了寢殿內。
殿內的宮人又被陸寒全支開了,只有陸寒穿著一身墨黑色常服,長身玉立,站在顧之澄的龍榻旁,眸色深深道:「聽聞陛下臥病,臣特來侍疾。」
顧之澄斂下眸子,纖長的指尖在龍榻旁的玉闌幹上輕輕點著,輕聲道:「朕的病需要靜養,小叔叔不必來侍疾,讓朕獨自歇息好便可以了。」
陸寒眸光微凝,俯下身子壓低了聲音道:「陛下,明人不說暗話,您想救閭丘連一族?不必再白費力氣了。這些時日您時常悄悄召大臣議事,臣十分清楚。您用的那些招數,臣也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顧之澄抬起眸子,盈著點點細碎的光芒,那是怒火在灼灼而燒,「你就是不肯放過他們,是麼?」
陸寒翹起唇角,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笑容,意味分明。
顧之澄攥著衾被,指尖用力到泛白,杏眸中情緒翻湧,卻一直在強自憋著。
見到顧之澄這個模樣,陸寒心中的火氣便不打一處來,好像在不受控地往上涌著,快要吞噬他所有的理智。
與顧之澄相處這麼多年來,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這小東西如此執著認真地與他作對,也是頭一回見她如此執拗倔強地要護人性命。
若不是如閭丘連所言,他倆早已心意相通。
這個懦弱又擔心的小廢物,又何至於此......?
陸寒將身軀俯得更低,修長的手臂撐在了顧之澄的榻沿,眼眶裡若隱若現起了些紅血絲,百般壓抑著心中翻湧著的郁躁陰翳,咬牙問道:「陛下,您就這般看重他與他們一族的生死麼?」
顧之澄別過頭,不想見到陸寒這雙幽沉如深淵仿佛能將她溺亡的眸子,只是默然不語地望著殿內跳動的燭光。
陸寒冷笑一聲,眸中掠過一縷痛意,繼而轉為決絕,扣住顧之澄細白的手腕道:「為何是他?」
顧之澄瞥了他一眼,又很快回正視線,漠然無謂道:「朕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寒垂下眼眸,眼神慢慢黯了下去,再抬起時,眸中已經是灼成一片看不清的偏執與不甘。
他伸出指尖,徑直鉗住了顧之澄尖細的下巴。
這樣細小精緻的下頜,只要他稍稍用力,就似能捏碎了去。
陸寒將顧之澄的臉掰正,迫視顧之澄的視線不得不與他對視,望進彼此的眸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