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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陸寒又怕,怕顧之澄嫌他冷血無情心狠手辣,怕顧之澄會躲他更遠。
閭丘連嗤笑一聲,仿佛是在嘲笑陸寒的不自量力。
儘管閭丘連現在無法再說話,可配上這幅神情,陸寒也能知道閭丘連想說什麼。
就如同之前沒啞時那樣,不過是口口聲聲的諷他,「你是顧朝隻手遮天的攝政王又如何?在他心裡,你永遠比不上我一星半點。」
陸寒心中鬱結,眸色愈發陰翳。
他想不明白,他哪點不如閭丘連?憑什麼......輸給了閭丘連?
陸寒瞥了閭丘連一眼,嗓音低幽戳著閭丘連的痛處:「你放心吧,本王不會留任何一個蠻羌族的活口,老弱病幼,一個也不會放過,以免有人日後想要尋仇。本王就是要你們蠻羌族,斷子絕孫,永無後代。」
閭丘連一團血肉模糊的臉早已看不清鼻子嘴巴,只有那雙亮得逼人的眼睛還能看出些原來的模樣,此時也正含著最怨毒的詛咒目光,看著陸寒。
若是視線能化為一條毒蛇,閭丘連早已將陸寒咬得骨頭都不剩了。
可如今,閭丘連為魚肉,只能任由陸寒宰割,毫無還手之力。
陸寒輕飄飄地看他一眼,仿佛從未將他放在心上,「本王在梨園的時候告訴過你,你鬥不過我的。」
閭丘連仍舊死死盯著陸寒,被吊著的手也緊緊捏成了拳。
陸寒勾唇譏諷道:「看來這天牢施加於你的酷刑還不夠多,並未磨平你身上的稜角。那麼......便再加上三成吧。」
閭丘連眸色微變,鐵血硬漢如他,眼底也不由掠過一絲深深後怕的悸然。
可陸寒卻沒有理會閭丘連瞬間萌發出的怯意,只是轉身之前回眸看了他一眼,「你所藏著的秘密,還不肯說出來嗎?若你說出來,本王或許會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閭丘連闔上雙眼,假裝什麼都未聽到。
陸寒從鼻息間輕輕哼了一聲,「既然嘴硬,那麼希望你能一直硬下去。來人!給我繼續好好『伺候』他,酷刑還可再加三成。還有,記得請最好的大夫給他診治......本王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時候,死才是一種解脫。
陸寒深諳此道。
陸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閭丘連重新睜開眼睛,望著陸寒消失在天牢走道盡頭的挺拔身影。
那兒正好有一簇微弱的光,仿佛給陸寒的背影鍍上了一層明亮的光暈。
陸寒走進了光明之中,而他......卻永遠留在了黑暗裡。
閭丘連握成拳的手掌緩緩鬆開,掌心是一片模糊的血污髒垢,因他方才用力,掌心的痂全裂開了,正不斷留著汨汨的鮮血,觸目驚心。
閭丘連卻恍然不覺疼一般,麻木不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自嘲的嘆息。
成王敗寇,古往今來都是如此而已。
其實,閭丘連這次單槍匹馬闖入澄都,並不是為了接太后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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