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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澄語氣故作鎮靜的解釋了一通, 卻發現陸寒並未再說話, 只是雙眸幽深眼帘垂著, 好像在認真看著什麼。
她順著陸寒的目光看下來, 這才發現......她的手心正將陸寒的指尖壓得死死的。
陸寒眸色愈發變得深濃, 在她的掌底,突然小小的勾了一下指尖。
他粗礪微涼的指腹仿佛在她柔嫩小巧的掌心之中刮過些滾燙又酥麻的觸感來,惹得顧之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立刻將手收了回來。
陸寒仿佛有些悵然若失, 眸光掠過她的領口,再落回她的臉上,漸漸深幽,「陛下......為何所有的龍袍領口都這樣高?似乎炎炎夏日, 也不見陛下將脖頸露出來過......」
顧之澄乾咳幾聲, 杏眸漉漉蒙上一層虛弱之色,乾巴巴拍著胸口道:「六叔應當知道, 朕自小體弱多病, 最易染的便是風寒,所以不敢將脖子露在外頭......程御醫叮囑過朕,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呀。」
陸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眸光微閃又落在顧之澄拍著胸口的小手上,「陛下可是氣不順?......要不要臣幫你拍一拍?」
「......」顧之澄立刻放下小手,呼吸順暢了,也不乾咳了,她好得跟沒事人似的,才不需要陸寒在這兒動手動腳的。
陸寒沒說話,只是眸子始終不偏不倚落在顧之澄的胸口,目光越發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看得顧之澄心裡毛毛的。
她悄悄扯了扯衾被,不著痕跡地蓋住自個兒的胸口,清了清嗓子問道:「六叔不是說有要事同朕商議?還是快些說吧,不然朕身子不爽利,又要倦乏了。」
陸寒的視線被擋住,這才回正眸光,淡聲道:「陛下,臣今日來......一是為了澄都內引漕渠開新潭一事,二是為了編修《顧本草》一事。」
聽到陸寒的話,顧之澄垂著的羽睫不著痕跡的撲簌了一下,遮住了眸底的微光。
澄都內引漕渠開新潭,可使諸多船隻進入澄都之內,短短几年之後,澄都便有了「天下之舟船所集,常萬餘艘,填滿河路」的美譽,受百姓誇獎讚頌不已。
而另一件事......編修《唐本草》,則是組織太醫院編修的一本藥典。
這書不僅出自太醫院集體的智慧,更廣納了天下醫者之智,也是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不過這藥典到顧之澄身死之時,也未編修完成,但從一開始,就被百姓們寄予了極高的厚望,顧之澄倒是知道的。
顧之澄猶記得,上一世為了跟陸寒搶著負責這兩件事,可謂是費勁了心思,煞費了苦心,畢竟這樣大的功勞,可都是能載入史冊名垂青史的。
誰不願意自個兒有幾筆豐功偉績,更何況是顧之澄這種一開始就事事倚仗著陸寒,在他的光芒之下成長,仿佛並無半點兒自己功績的皇帝。
可當時她費盡心力,這兩件事的功勞卻依舊算到了陸寒的頭上,百姓們皆歌功頌德的,都是陸寒的名字。
甚至還有小孩兒編了許多童謠來讚美陸寒,但關於顧之澄,卻隻字不提。
當年因為這事兒,顧之澄還氣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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