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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太后生產時,也是痛得這般撕心裂肺。
可她那時候,卻並不想先帝進來陪她。
因為他若進來了,她心底有了依靠和依賴,便更沒力氣生孩子,甚至可能會在他懷裡哭暈過去。
所以太后知道,顧之澄此刻需要的,並不是陸寒的寬慰,而是咬牙拼命的勇氣。
陸寒焦灼地在外面踱著步。
裡頭哭喊的聲音卻漸漸小了些。
太后進去瞧過幾回,每次出來的臉色都更難看了一些。
陸寒心急,正想要不顧太后的勸阻衝過去。
卻看到譚芙急匆匆走出來,滿手是血,眼角含淚,「太后娘娘,君後陛下和孩子怕是只能保一個了。」
陸寒眼皮子一跳,臉色驟變,急得額間青筋一瞬就全暴了起來。
而太后則在旁邊帶著哭腔說道:「保澄兒!保我的澄兒!」
譚芙咬了咬唇,艱難地說道:「即便陛下救了過來,今後只怕也不能再懷孕生子了。」
陸寒已經再也不能維持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了,也不再顧太后的勸阻,直接繞過屏風,往顧之澄所躺著的龍榻那邊走去。
只聽到太后在後面模糊而艱難做出決定的聲音,他全副心神都落在顧之澄那邊,並未仔細辨聽太后的選擇是什麼。
陸寒繞過屏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龍榻上奄奄一息的顧之澄。
有好幾個穩婆拉著明黃色龍紋緞繡錦被蓋在她身上,神色焦急地在她身前不斷的喊著,「陛下,用力啊!都看到孩子的頭了!若再過幾息不出來,這孩子就要憋死了啊!」
污血從龍榻上一直蔓延到了白玉地磚上,蜿蜒出觸目驚心的一灘血跡。
顧之澄已經沒了叫喊的力氣,光潔白膩的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至於唇瓣,更是已經蒼白得如紙一般。
只看一眼,陸寒就已經心疼得心尖在發顫,恨不得躺在那兒的人是他。
他大步走過去,朝幾個竊竊私語冒著汗正商量著對策的御醫說道:「保陛下,不容有失。她若出了事,我會讓整個大醫院陪葬。」
陸寒的話仿佛是陰雲籠罩,氣壓極低,嚇得御醫們都大驚失色,忙跪下來以頭磕地道:「君後息怒,君後息怒啊!可是陛下之前說過,若若是萬不得已,要保住她腹中的孩子。臣等為人臣子,實在不敢不遵聖言啊!」
畢竟這是皇上說的話,金口玉言,誰人敢不從。
饒是陸寒之前有潑天的權勢,可他畢竟現在也不是攝政王了,只是深居後宮的君後,儘管他給人心頭造出的威懾力還在,但這些御醫們還是更不敢違抗顧之澄的命令。
陸寒沉著聲音,掃視了他們一圈,眸子裡是赫赫風雷快要奔涌而出,「本宮問你們,陛下說要保孩子的時候,是何時?」
「一一炷香之前。」為首的太醫小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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