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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顧之澄正站在最高處的城牆上,寒風冷冽吹得她龍袍瑟瑟而動,淡粉色的唇瓣已然凍得有些發白。
阿桐站在她身側,同她一道眺望著攝政王出征的隊伍。
這兒是城內地勢最高的地方,雖看不真切,但也能瞧見攝政王的大軍如一直巍峨蜿蜒的巨.龍,朝著北邊的方向前進。
氣勢雄雄,不可擋也。
阿桐擰了擰秀眉,輕聲問道:「陛下為何不去相送攝政王?」
顧之澄抿了抿唇,收回眸光,撫著袖口上的龍紋玉爪道:「我已經送過他了。」
阿桐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地淺笑著問道:「陛下可是擔心攝政王的安危?」
阿桐心想,雖都傳言攝政王與當朝天子並不對付,但實際上,兩人私底下的關係卻並沒有那般的水火不容。
或許是朝夕相處的日子久了,所以也總能相處出一些感情來。
比如她初入宮時,攝政王是提點著她讓她多留意顧之澄的各類消息,並一有機會就要稟告他的。
剛進宮時,攝政王還喜歡問她幾句。
可是到了後來,儘管有許多機會,攝政王也不再同她提起這個話題來。
阿桐覺得,或許是攝政王已經不再對陛下有疑心,而開始漸漸信任陛下了。
再比如陛下,似乎總是對攝政王有著畏懼之心,總是忌憚防備著攝政王,恨不得敬而遠之。
可是如今,也會因為擔心他出征的安危,而冒著料峭的寒風悄悄地站在城樓上相送。
儘管......仍舊還是要嘴硬。
顧之澄神色淡淡的,故作漠然地說道:「朕不擔心他的安危,只盼著他能快些趕到北地。你可知這早一個時辰,就能少傷亡多少百姓?」
阿桐抿抿唇,拉著顧之澄的手細聲說道:「我不知道這些,只知道現下正是春寒料峭,陛下還是該早些下去吧。瞧瞧你這手,都已經似冰塊一般了。」
阿桐替顧之澄攏了攏她的斗篷領口,心疼地說道:「陛下是女孩子家,到底該仔細著自個兒的身子,萬萬不可多受凍。不然以後可不知要受多少罪。」
阿桐如今與顧之澄越發熟悉起來,又虛長她一歲,所以常常擺出一副長姐的模樣,多勸她幾句。
這樣細細碎碎的嘮叨,聽在顧之澄的耳朵里,倒是仿佛能抵禦幾分這料峭的春寒。
顧之澄彎了彎唇,反拉住阿桐的手道:「那咱們便快些下去吧。願他們能早些得勝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