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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將蠻羌族侵.犯顧朝疆土之事一筆勾銷,顯得顧朝成了沒脾氣的軟柿子一般,任蠻羌族捏扁搓圓。
大臣們皆搖頭反對,絕不能助長蠻羌族這樣的氣焰。
可陸寒卻神色莫辨地站在所有人面前道:「這普天之下,最重要的,莫過於陛下的性命安危。區區一個滿蠻羌族的命運,如何能同陛下相比?」
這話倒是說得在理,讓大臣們都收了聲,好似再也無法說出什麼更有理的話來反駁陸寒。
畢竟他們為人臣子,一切當以天子為重。
只是大家心裡又隱隱約約起了些旁的猜測。
都說攝政王覬覦皇位,暗藏禍心,如今看來,倒是不實之詞了。
攝政王的模樣......看起來是比任何一位大臣都要緊張陛下的。
......
蠻羌族內,顧之澄正躺在一頂帳篷里,小臉紅撲,病得杏眸里沁著水霧,只能睜開一條縫來,腦袋更是重得抬不起來,只能懨懨地躺在榻上。
蠻羌族的人居無定所,喜遷徙,所以都住帳篷,拆卸簡便。
如今顧之澄住的這頂帳篷,是幾十個帳篷群中最大也最璀璨的一頂,帳頂四壁皆鑲滿了熠熠生輝的寶石美玉,只是顧之澄卻無暇欣賞。
額頭的痛感伴隨著藥的苦酸味一直鑽進腦子裡,痛得讓她難以思考,只覺這幾日一直在耳邊迴旋的刀劍相接的廝殺聲消失了,竟安靜得有些可怕。
她舔了舔乾涸的嘴角,輕聲問道:「其其格,外面怎的這麼安靜?」
其其格是蠻羌族的大夫,自打顧之澄剛來蠻羌族就一病不起之後,其其格就一直在這頂帳篷里,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她。
除了閭丘連,琪琪格也是蠻羌族裡唯一會說顧朝話的人。
這幾日病了的顧之澄精神一直不好,總是病歪歪的昏昏沉沉,所以她也沒與其其格多說話,對現在的一切都一知半解著。
只知道了這頂帳篷原來是閭丘連住的,如今讓給了她住,他自個兒則去旁邊的小帳篷住下了。
也知道顧朝已經快要攻破蠻羌族最後的防線了,如今蠻羌族面臨著被滅族的危險,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其其格是個活潑的女子,還有這蠻羌族人獨有的烈性,大眼睛裡仿佛始終燎著一團染著的火焰,明亮又熾熱,即便是蠻羌族面臨滅頂之災時,那團小火焰也不曾湮滅過,如今倒是燒得更旺了。
她眼角眉梢都是喜氣,毫不掩飾對閭丘連的崇拜與傾慕,「是族長力挽狂瀾,讓顧朝收兵了。從此蠻羌族,又能百年平安無憂了。」
顧之澄纖長的睫毛輕輕撲簌著,輕輕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也要被接回宮了?」
她當然知道,顧朝會鳴金收兵,肯定是因為她還在蠻羌族當人質的緣故。
如今閭丘連的目的達到,或許也是時候送她回去了。
其其格彎彎的眉蹙了蹙,有些疑惑地說道:「這種事都是族長管的,我並不清楚......不過你的病還沒好,我是不放心你一路顛簸立刻回顧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