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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見陛下和攝政王都已談妥,均猶疑地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卻不知再說什麼,皆唉聲嘆氣地下了朝。
下朝之後,陸寒並沒有立即離宮,而是去了御書房內,與顧之澄再細細商議了一番。
他沒有料到,顧之澄平日裡瞧起來對國事不上心,甚至連兵書都不大愛看的性子,可給他提的幾點建議,卻都點到了重要的地方,心思里有讓人難以琢磨的細緻,又有些新穎的獨到之處。
讓陸寒忍不住又多瞧了顧之澄幾眼,總覺得這小東西還有許多的深藏不露,沒有被他發覺。
淡淡的龍涎香在御書房內熏出一小片沉沉的霧靄來,顧之澄被陸寒那深幽的目光瞧得不太自在,便側開眸子假裝在專注地瞧那幾縷香霧。
饒是沒有看陸寒,她也覺得陸寒的視線仿佛有些灼人,不容忽視。
但陸寒今日一走,是為了顧朝的百姓而去,所以她對待陸寒的態度也軟和了一些,不必尋常時候,總是要言語之間不痛不癢地刺陸寒幾句。
無非是暗示他龍陽之好實在噁心,所以想他離她遠一些。
不知為何,以前顧之澄總是怕陸寒,在他跟前就忍不住戰戰兢兢的腿軟,總想要討好他,以求保全性命。
可是現在,知道陸寒對她的心意之後,她除了有些無所適從之外,那些恐懼和惶恐倒是仿佛都漸漸的無影無蹤了。
她知道,陸寒是捨不得殺她的,所以才會隱忍著答應以後送她出宮。
即使這樣,那她也不必再害怕他了。
這大抵便是......被偏愛的人都有恃無恐吧......
陸寒眸色深濃地看著顧之澄,嗓音低啞道:「陛下,臣此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亦或許......不知還能否歸來......」
顧之澄不動聲色地撲簌了一下長睫,這才道:「小叔叔這是說的什麼傻話,朕相信,你定能平安歸來的。」
陸寒低沉的聲音里夾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裡頭,仿佛有罕見的脆弱在隱忍著,「陛下......可還有旁的話要同臣說?」
顧之澄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來他仿佛在希冀著什麼,又不免有些心酸。
她抿了抿唇,聲音繃得有些緊,「小叔叔萬事小心便是......」
其實上一世他可能會遭遇的危險,顧之澄已經在方才暗示過他了。
並不是她天賦異稟,只是未卜先知,所以才看得通透罷了。
陸寒目光一黯,壓低了聲音道:「陛下可否......滿足一回臣的心愿?」
他只要抱一下......
抱一下就好。
顧之澄怔在原地,清水一般的眸子裡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