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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東西倒真是慣會裝模作樣的騙人,也不知道自個兒以前被騙過多少回,日後一定要當心一些。
太后很快便走進了御書房,穿著條雪裡金遍地錦滾花鑲狸毛長裙微微曳地,珠翠輝輝,雍容華貴,只是美眸中蘊著一股子怒火。
繞過紫檀木蝠紋鏡心屏風看到陸寒之後,這股怒火便有了宣洩的出口。
「攝政王真是好大的能耐。」太后殷紅的唇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哀家聽說,如今你不僅將摺子全搬來了清心殿批閱,還獨自一人擔任澄兒六藝的老師?」
陸寒斂了斂淡淡的眉眼,只沉聲拱了拱手道,「微臣參見太后。」
太后狠狠蹙眉,拂袖坐下,一臉冷色地看著陸寒,「攝政王既然知曉自己為臣,哀家為後,自然也應當知道澄兒才是一國之君,是顧朝未來的希望,又為何如此算計她?前腳給她安排些賢德的老師,後腳又全撤了去?」
「攝政王先是改革早朝制度,由一日一朝改為十日一朝,如今又從澄兒的學習下手,你的心思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一些?」太后斜瞥了陸寒一眼,話說得非常直白。
陸寒臉色未變,仿佛全然不覺得太后是在說他。
顧之澄站在身後,臉卻煞白了一些。
母后不知陸寒到底有多狠,可是她知道。
會咬人的狗不叫,陸寒現在越沉默,則潛伏的危險便越大。
更何況,早朝制度是她主動提出的注意,至於學習......陸寒本是為了她好,才撤了那些老師想親自監督她。
不過是被她點醒了之後,才放任自由隨著她的性子去的。
想到這裡,顧之澄不願太后再得罪陸寒,連忙扯了扯太后的袖口,細小的指尖遮住袖口上繡著的艷艷芙蓉,小聲替陸寒解釋道:「母后,也不是全是你以為的這樣的,小叔叔他——」
「小叔叔?」太后明顯高了兩度的婉轉嗓音打斷了顧之澄說話,美眸中起了點點不可置信的異色,「澄兒,你喊他什麼?」
顧之澄小臉白了白,小心翼翼斜瞥了一眼陸寒,不敢說話。
「澄兒。」太后嬌艷的容貌越發嚴肅起來,雖有萬種風情,卻逼得顧之澄不敢直視,「你如今這樣,與認賊作父有何二異?
太后明顯氣盛,直接站起身來,瀲灩的眸光里翻湧著的都是盛怒的情緒,「澄兒,哀家對你太失望了!」
不再給顧之澄任何解釋的機會,太后拂袖而去。
御書房內又歸於一片冷寂,陸寒和顧之澄均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陸寒瞳眸深處掠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戾氣,而後轉眸瞥向顧之澄。
顧之澄精緻寡白的小臉垂著,模樣喪喪,整個人都沒了精神似的,往日眸中似是晶亮的星光如今也黯淡一片。
偏偏委屈難過成了這樣,她還軟著嗓子,小聲勸和道:「小叔叔,你莫要生氣。母后便是性子急了些,容易將事情想岔了。朕會同她解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