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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閒適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快,轉眼便到了除夕。
除夕按規矩,應是宮中的大宴,往年來都辦得極其隆重。
顧之澄原本也是想推脫著不辦,可想到自個兒生辰宴不辦已經讓太后發了那般大的火,琢磨再三,當御膳房總管過來口奏請旨的時候,還是欽定了設宴時辰、地點和陪宴人員。
她年紀尚小,後宮中並無嬪妃,先帝在時,也只獨寵程氏一人,也並未納其他妃嬪,所以陪宴名單上寫著的,也便只有太后程氏孤零零的一欄名字。
與御膳房總管商議完全之後,陸寒也過來了。
除夕將至,上上下下要他操持的事兒便多了起來,並不像之前幾日,能從早到晚在御書房裡頭守著顧之澄。
如今只有兩人見面的時候,陸寒也不再行那些虛禮,只是顧之澄卻巴巴地看著他,小臉嫩白白的,比前段日子多了些水潤血色,「小叔叔今日怎的過來了?」
「陛下不願見臣?」陸寒眸色凜了凜,喜怒難明。
顧之澄連忙搖頭,「只是昨日小叔叔說今兒不會來的,所以朕才奇怪,擔心出了什麼意外。」
陸寒端倪著顧之澄的神色,那雙晶亮的眸子裡假惺惺的擔心之色,她倒是裝得逼真。
若不是他火眼金睛,最善洞悉人情緒的真偽,只怕也要被這小騙子騙了去。
這小東西,明明是不想見他,卻還要說些擔心他的嘴甜話。
陸寒從鼻間輕輕哼了一聲,平復好胸中郁躁的心境,這才淡聲開口,「明日便是除夕宮宴,陛下的福字可寫好了?」
自嚴豫走後,陸寒就成了顧之澄的書法老師,要送給大臣們的「福」字很是重要,若是讓顧之澄一個人寫壞了,送給諸位大臣,定又要說陸寒教導不周,落了話柄。
所以陸寒才趕來了皇宮,就為了盯著顧之澄寫字。
顧之澄恍然,這些日子過得太舒坦,她差點兒連每年除夕的習俗都忘了。
也不知是從顧朝哪位先帝爺那兒傳下來的規矩,皇帝每年除夕都會寫些「福」字,在除夕宮宴之時,賜予今年侍奉得力的近侍和有功的臣下。
「正打算寫呢。」顧之澄當然不敢說自個兒忘了,連忙喚了田總管將灑金紙和狼毫筆拿過來,研了墨,便動筆寫了起來。
許久未曾寫字,且她的手還是十歲孩童的大小,不如上一世已經習慣了的大小,稚嫩又無力,力氣與控制都大不如前,所以落筆後,便成了個歪歪扭扭的「福」字,橫豎撇拉皆是顫抖著起筆落筆,頗為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