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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她的生辰。
可是她的母后還在生她的氣,不願陪她一塊兒過。
顧之澄整個人窩在溫暖的衾被中,嗅著殿內熏著的淡淡的果香味,雖鼻尖是甜的,卻略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她有些開始懷疑,她對未來的盤算是不是有所偏差。
若是能活命,但母后卻不理她了,那是不是這樣也太沒意思......
可讓她重新與陸寒針鋒相對......她又實在生不起勇氣來。
其實顧之澄也能理解母后為何生她的氣。
因為先帝對太后的寵愛,不願讓她受苦冒著生命風險再生一個,所以皇室無子嗣繼位,只能由她假扮成皇子實際上卻是女子來繼承皇位。
所以太后一直很自責,尤其是先帝去世以後,這自責變成了日夜的憂心。
擔心她們孤兒寡母守不住顧朝的江山,列祖列宗都會怪她。
怪她狐媚惑人,惹得先帝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甚至想出了這等公主冒充皇子來繼位的損招。
女子又怎能治國,只是白白葬送了先祖用鮮血打下來的江山而已。
顧之澄指尖攥著衾被,用力到有些泛白。
其實......這江山,是陸寒的先祖和她的先祖一塊打下來的。
她的列祖列宗已經當了許多年的皇帝,現在輪到陸寒和他的後代來當,又有何妨呢......
權力和富貴,不過過眼煙雲。
在死亡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尤其在死過一次的她面前。
顧之澄嘆了口氣,可惜這世上其他人都未體驗過死亡的感覺,更是不明白這世間的事,除了生和死,其他的都算是閒事。
所以也許,這場權力爭鬥的漩渦中,就只剩下她這麼一位閒人了......
只是不知母后的氣何時消。
顧之澄想著想著,又迷迷糊糊做了些夢。
仍舊是關於陸寒的夢魘。
夢見他捏著她的下巴灌她的藥,還夢見他冷笑著把她掐死在龍椅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卻驚得她出了一身薄汗。
......
耳畔傳來翡翠溫和的聲音,「陛下,該起了,攝政王過來了。」
顧之澄驚懼地坐起來,夢裡夢見他,就連醒,也是聽著他的聲音醒。
顧之澄心有餘悸地讓翡翠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手心卻仍舊是一片濡濕。
唉,不知何時,才能遠離這個可怕的人。
今日是顧之澄的生辰,可她仍舊不得閒,陸寒還是下了朝便過來了,似乎還是打算一如既往地跟她「匯報」朝堂上那些複雜的事兒,欺負她年紀小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