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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此人,驚才絕艷,尤其有治世之才,便是顧之澄也自愧不如的。
她自知除了身上的血脈,哪裡都比不得陸寒更適合治理國家。
但也因為身上流淌的這血脈,她必須咬牙堅持,做一個好皇帝,不負父皇母后之望,也對得起列祖列宗。
......
早朝散了,顧之澄咳著嗓子回了御書房,只覺自個兒的腦袋更重了些,混混沌沌的,昏昏欲墜。
只怪那些個大臣因為北方大雪凍死了不少人,爭論著誰該去賑災的問題,在朝堂上爭得面紅脖子赤,愣是大半個時辰誰也不讓誰。
顧之澄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看得分明,不過是陸家那幫子人和她身後那幾位忠心耿耿一心效忠顧家皇室的大臣的爭鬥罷了。
畢竟去賑災這件事,有朝廷充盈的國庫做後盾,還能得民心。
是個肥差。
顧之澄不動聲色地聽他們爭辯著,眸色無暇悄悄划過在一幫大臣最前面,脊背站得筆直的那個人。
他亦無甚表情,身如玉樹,頎長挺拔,一襲青黑色蟒袍之上紋著的江牙海水將他襯得眉眼冷峻,神仙似的出塵氣質。
顧之澄心中嘆一聲,這人生得這般好看,該在天上做個逍遙神仙才是,作甚的覬覦她的皇位......
雖然心中感嘆,顧之澄面上卻是不顯,安安然坐在龍椅上,完全看不出身子有何不適,就連喉嚨發癢想要咳幾聲也被她生生克制住了。
和陸寒相處了快十年,雖然他治世的本領她只學了個皮毛,但這喜怒不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她卻已學了個十成十。
只是顧之澄意外的是,陸寒居然提議把賑災的差事給了她的一位心腹大臣。
好不容易打發了那群大臣,顧之澄身邊只剩下田總管一個人的時候,才敢放心咳了幾聲。
田總管心疼她,回了御書房就趕緊吩咐著御膳房熬些銀耳雪梨湯送來止咳。
顧之澄用白玉勺舀了幾口湯羹入喉,銀耳入口即化,雪梨清甜潤喉,這才覺得艱澀乾涸的嗓子好了些許。
一碗銀耳雪梨還未見底,陸寒便來了。
他一身朝服還未換,因就隔了一張剔紅雲龍紋長桌站在她跟前,不似現在朝堂之上的遙遙相隔,如今顧之澄將他朝服的料子和刺繡手藝都看得更加仔細。
她知曉陸寒向來對吃穿用度的要求都精細挑剔得很,用的是頂頂珍貴舒適的衣料,刺繡也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有著隱隱蓋過了她龍袍的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