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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原也是打算,以後恢復身份或是離宮時,會放你們自由。如今你為朕解了一難題,有功當賞,等你安然誕下孩子,朕會安排你離宮。」
「至於這暗通曲款的罪......便罰你懷胎十月在這兒禁足吧。」
譚芙頷首,很是聰明地應道:「臣妾明白。對外臣妾便只說是身子不爽利,不願出去走動,絕不會讓人知曉是陛下罰臣妾禁足,免得引人懷疑浮想聯翩。」
「嗯,朕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顧之澄淡淡的眼風掃過譚芙頭頂上那支點翠珊瑚簪子,「朕需要的,你若能給朕,你想要的,朕也會給你。」
「臣妾謝陛下開恩!」譚芙跪俯在地上,行大禮謝恩。
「這段時間,若是你無聊,便將你所知的萬物相剋都寫下來吧。朕若得了空,便來取。能想起多少,便寫多少。」
離開前,顧之澄最後囑咐了一句,清泠泠的眸子裡一片郁色。
......
在譚芙的宮裡耽誤了不少功夫,顧之澄出來時,發現已是黃昏了。
冬日的白晝似乎總是格外短,天際邊已經捲起了黑壓壓烏沉沉的夜色,似是要朝頭頂上蔓延過來。
宮道兩側的雪似乎也更深了,散著凜冽的寒意,化不開的冷色。
顧之澄坐在御輦上,前後打著儀仗,由八個太監抬著回了清心殿。
庭院裡的雪似乎總是清不盡,總是掃了又落,落了再掃,總有宮人忙碌的身影。
顧之澄下了御輦,踏在剛灑掃完的青石小徑上,眸光突然落到正埋頭在梨花樹下整理著那雪兔子殘軀的侍女身上。
這侍女容色清冷,竟是顯得比四周的雪色還要輕淡,正專心拍著那雪兔子的身子,仿佛是想要將它復原。
「你是新來的?瞧起來眼生。」顧之澄止住腳步,輕輕蹙起眉看向那侍女。
說實話,顧之澄乃一朝天子,她這清心殿裡的宮人成百上千,普外頭粗使的普通侍女們,她並不可能一一記得。
但這位侍女,氣質冷然出眾,模樣亦十分出挑。
讓顧之澄可以確信,以前她的清心殿裡,可沒有這樣出色的侍女。
被問話的侍女站起來,垂眸頷首,似是有些惶恐的答道:「回陛下的話,奴婢確實是新來的。」
似乎因與陛下說上了話,她清冷的眸色里染上幾分靦腆與緊張,倒與方才在雪兔子一旁襯得比雪還冷清的氣質不同了。
顧之澄唇角微勾,頗有興味地瞥了一眼那雪兔子,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要重新將這雪兔子堆起來?」
「奴婢......奴婢叫珊瑚......堆......堆這雪兔子是覺得這庭院裡有些單調,正好有半隻雪兔子在這兒,便想要將其復原,多......多些點綴也是好的。」
珊瑚似乎很是緊張,磕磕絆絆的總算將話說完了。
雖是清冷如雪的容貌,但臉上卻儘是靦腆惶然的表情,這樣矛盾的結合在一起,倒是讓人除了心疼憐惜以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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