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2/2)
流知瞥過,目光中卻是一愣。
『錢譽』。
流知手心微滯,揉作一團扔進紙簍中,錯愕望了望屋內。
******
黃昏前後,錢譽回了東湖苑內。
苑內都已掌燈,小廝將先前的東西呈上:「方才有位姓夏的姑娘來,說是來尋公子的,只是等了個多時辰未見公子回來,這才便走了。不過夏姑娘留了話給小的,讓小的轉告公子。說她請人寫了幾幅字,她對這些也不懂,一時便也挑不出來那幅做牌匾的好,還請公子幫忙斟酌。」
小廝言罷,指了指一側的幾幅捲軸。
小廝說完便退了出去。
肖唐去取了拿來,這倒是稀奇,這夏姑娘做事利落,竟連這些事情也想得周到,今日才看過店鋪,怕是比錢家好些管事都還理事些,眼下又讓少東家選匾額的字,這心思是靈巧的。
肖唐展開第一幅,「喲,這字寫得好啊。」
錢譽微微愣了愣:「是姑娘家的字。」
肖唐也笑:「這夏姑娘真有些意思,自己是個姑娘,這牌匾上的字也是讓姑娘家寫的,莫不是日後長房先生也得請個姑娘,整一個雲墨坊都是娘子軍?」
分明胡謅,錢譽懶得搭理他。
只是人都將字送來了,肖唐便逐一展開,錢譽在一幅前看了些時候,似是想起了旁的事情,稍稍有些出神。
「少東家可是中意這幅?」肖唐問。
「不是。」錢譽眸間忽得閃過一絲笑意,「肖唐,你去拿筆墨來。」
「啊?少東家你要自己寫啊?」肖唐詫異。
錢譽惱火:「讓你去你就去。」
「哦。」肖唐只得照做。
……
錢譽提筆,只是臨到紙張上,卻又似不知應當寫何物?
自那晚在寶勝樓送白蘇墨回侯府後,便再未見過她。他不知是那晚在馬車中太過輕浮,讓她酒醒後諱莫如深,心中有些間隙?
他也曾想去國公府拜訪,可門口小廝只道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一連兩日都是如此。
他心中甚少如此猜忌,便越是猜忌,便越是靜不下心來。
似胡亂寫了許久,還是都隨意扔了。
******
清然苑中,臨睡前。
胭脂和流知伺候洗漱,留燈時,白蘇墨見內屋案幾一側有書。
「胭脂?」她屋內的書冊一向是胭脂在管。
胭脂笑道:「哦,方才洗漱忘了同小姐說,錢公子讓人送了書來,說是小姐上次請他幫忙尋的《燕韓記事》。」小姐的書都是她在整理的,便知早些時候,錢公子馬車裡的那些書小姐七七八八翻了個遍,這本應是小姐想去,便找錢公子去尋的,她便放在了內屋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