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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前行不遠便是容光寺,這天色怕是要下暴雨,小路沿途並無遮蔽之處,土質鬆散,易滑坡,若無旁的考量,小姐需早去容光寺躲避。」
白蘇墨和顧淼兒紛紛抬眸,顧淼兒這才驚道:「先前光顧著說話去了,沿路又一直都有樹蔭遮蔽著,還真沒留意到天色都這般沉了。要真下起暴雨來,你我二人可真吃不消的。」
顧淼兒言罷,上前來拉她起身:「快,我拉你走。」
白蘇墨便笑。
她自幼聽不見,旁人便都習慣了她要照顧,便時時處處都記著照拂她。其實除了聽不見,她於旁人也並無異處。譬如先前,顧淼兒一面同她說話,一面爬山,不多時就已經氣喘吁吁,白蘇墨卻還輕鬆得多。
顧淼兒拉著白蘇墨在前走,流知同桓雨就在身後遠遠笑了笑。
顧侍郎就顧淼兒這麼一個女兒,不僅是父母的掌心寶,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寵著,自然從小嬌生慣養。而國公爺馳騁沙場一輩子,小姐耳濡目染,雖不能射箭,卻能簡單騎馬,雖在閨中,卻不是弱不禁風的世家千金一個。
稍許,果真先聽到顧淼兒一聲長嘆:「蘇墨,我走不動了。」
白蘇墨從善如流。
第9章 榮華萬千
時值盛夏,暴雨一般都下不了多長時候。晌午過後,電閃雷鳴了近個半時辰,湍急的雨勢便慢慢緩和了下來。
顧淼兒是顧侍郎的女兒,曲夫人又是容光寺的信徒,顧淼兒來為曲夫人求開光的佛珠,容光寺的方丈親自招呼。
顧淼兒說過請開光額佛珠需虔誠,要一兩個時辰。
白蘇墨沒有一道。
後苑的廂房前有苑落,流知沏了熱茶奉上。白蘇墨便在苑中的竹椅上看了一會子的書,雨點清淺滴在苑中的青石板路上,如畫卷般嫻靜。
苑中多栽菩提樹,大葉黃楊,並著不少四季常綠的植物。大雨過後,葉子的香氣並著泥土的清新味道一道翻了出來,倒是處能清心的地方。
白蘇墨手中又翻過一頁。
流知上前添水,她正好端起茶盞。
她見流知忽得轉眸看向前殿處。
「怎麼了?」白蘇墨好奇。
流知笑道:「小姐,前殿似是在唱誦經文。」
唱誦經文?白蘇墨倒是放下手中的書捲來,她少有來寺廟,只知曉做法事的時候會莊嚴得吟誦經文,卻並未見過唱經文。
爺爺征戰沙場慣了,不怎麼信佛,太后卻很是尊崇。太后壽辰,她手抄了《金剛經》敬獻,太后喜歡得不得了。她早前以為佛經枯燥,手抄下來,才覺譯本字裡行間的通透與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