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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外眾人,羨慕嫉妒目光皆有,卻也只能道錢譽好運,只覺風光一時都被他給截了走,但這本就是抽對子來的,也怨不得旁人,便是自己手氣。
可嘆錢譽一個商人,竟運氣如此之好。
錢譽先入內,既而伸手扶白蘇墨。
等入了湖心閣,才道侍女所說的小心是何意。湖心閣建在池中,濕氣大,有些地方生了青苔,十分打滑,但錢譽一路牽著她,白蘇墨倒也不怕了。
越是狹窄處,石壁上的詩詞和刻字越妙。
陽光透過遠處星星點點的小孔透入,才映出這些字跡來,好似斗轉星移一般,的確巧奪天工。再加上這精湛的雕刻技藝,不光是詩詞,許多繪畫便也是依照石壁的紋路刻上的。
白蘇墨心中不禁讚嘆。
「錢譽,你看,這裡最妙,這裡的草木痕跡看似是刻上去的,實際是石壁上的紋路,卻深淺不一,同整幅壁畫連成一體,而且你看……」白蘇墨笑盈盈回頭看他,卻見他根本沒在看壁畫,只是在一側細緻打量她。
「而且什麼……」他言辭間有旁的意味。
白蘇墨被他看得幾分不自在,轉了身繼續往前走。
錢譽低眉笑笑。
她專注時候的模樣很美,害羞的時候亦然。
這湖中亭中又沒有旁人,他本就牽著她,一把拽回跟前,聲音低沉而又似有磁性:「害羞了?」
白蘇墨瞥目避過:「沒有。」
她側目,修頸和臉頰皆上是石壁上透入的清淺光暈,最深也是最亮的一點,恰好映在她左側的耳垂上。耳垂上掛著的珍珠墜子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在眼前悠悠晃了晃,便好似她此刻心底一般,未曾平靜過。
錢譽攬緊她,心中微動:「白蘇墨,你看著我。」
這過道中本就狹小,他似是整個人都已將她鉗在石壁上,她要看他,便是整個人都貼近他的頸邊。眼下的氣氛整個似是都曖昧到了極致,昏黃的光亮,近在眼前的呼吸,還有他亂人心扉的聲音。白蘇墨哪裡敢看他?
她不看他。
他便俯身,貼近她耳畔,呵氣幽蘭。
男子的鋪天蓋地襲來。
「錢譽……」白蘇墨心底忽得有些怵了,更不敢凝視他的眼睛。
耳邊,卻又聽錢譽沉聲道:「白姑娘,我家是燕韓京中人士,父母雙親健在,家中世代經商。我是家中長子,下面還有一個十四歲的弟弟和十一歲的妹妹。去年及冠,家中尚未說親,房中並無通房侍妾,自幼也無青梅竹馬。」
白蘇墨這才抬眸看他,眼底碎盈芒芒:「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麼……」
錢譽靠近,鼻尖貼近她的鼻尖:「我若有心求娶,想問白姑娘一聲……可願讓我前去國公府提親?」
白蘇墨心底好似小鹿亂撞,卻不知應當將眼睛往何處放才好?
湖心亭內光線昏暗,她貼著他,仿佛他的鼻息就在她鼻息之間,心底沒有片刻是寧靜的,好似莫名蠱惑,又似春燕掠過湖面泛起的層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