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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墨笑著抱起櫻桃。
顧淼兒便將逗貓棒放下,眼巴巴看她:「我二哥可是來尋過你了?」
白蘇墨一面輕揉櫻桃的下巴,一面應道:「遊園會那日見到過,說起你的英勇事跡來,甚是惱怒,大有要興師問罪的意思。」
顧淼兒癟嘴:「胡說。」
白蘇墨笑笑。
顧淼兒湊上前道:「蘇墨,你到底同我二哥說什麼了,他早前見了我還一幅凶神惡煞的質問模樣,昨日就似換了個人一般。你知曉我平日最喜歡糖心坊的瓜子了,他扔下一包便走,雖沒同我說話,但我光看背影便知曉他肯定不生氣了,更不說還特意買了糖心坊的瓜子來哄我,分明雨過天晴,這才是我早前的二哥啊。」
白蘇墨便笑:「既然和好了,那還什麼不好的?」
顧淼兒這才忍不住笑意:「我又沒說不好……」
白蘇墨又道:「那方才是誰在這裡怏怏逗貓的?」
顧淼兒一聲嘆息,就著身前的案幾又趴了下去:「蘇墨,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愁啊。」一面說,又一面晃動著那根逗貓棒,櫻桃便似忽然得到了指令一般,不安分得伸出爪子來。
顧淼兒拿著逗貓棒,左一下,右一下,櫻桃便也跟著她左一下右一下。
一人一貓都搖擺不定。
「蘇墨,你說我究竟應該站在哪一方啊?」她是真苦惱,「我若站在爹娘和顧家一方,可二哥待我很好,我若站在二哥一方,又怎麼對得起我娘啊?我娘定是要氣死了。」
白蘇墨記得早前去容光寺時,有人分明還是一幅水火不容的模樣。
眼下,便已明顯鬆了口。
白蘇墨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事是顧家的家中事,一家人到最後橫豎都是要和好的。
她一個外人,偏幫哪方都不對。
只是顧淼兒眼巴巴得看著她,看得她心中又幾分嘆然:「上次問過你,你可見曾過那個陶子霜?」
顧淼兒曾提起過她姓陶。
顧閱口中喚的是子霜。
白蘇墨心想那女子應當叫陶子霜。
顧淼兒怔了怔,果斷搖頭。
白蘇墨便笑:「你連人都未曾親眼見過,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覬覦你二哥的美色,貪圖你顧家富貴,還是他二人有何際遇,所以心意相通?」
「……」顧淼兒看她。
白蘇墨繼續道:「你二哥素來自律,哪裡是會隨意胡來的人?即便是你想幫曲夫人一道勸他,也需親眼見過對方,知曉其中曲折,才知如何勸才妥帖。否則你連當中究竟都不清楚,又怎知該站哪一方?如何才能勸到另一方心坎上去?」白蘇墨從她手中接過那根逗貓棒,瞥目看她:「靠猜?」
其實她早前便問過淼兒。
淼兒那時心中只有一股子憤憤勁兒,哪裡聽得進去?
眼下,顧淼兒鬆了口,她這番話才有說的餘地。
所謂旁觀者清,她不過說了心頭所想,也算不得偏幫,到最後,還需得顧淼兒自己來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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