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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譽攏了攏眉頭,許是先前神經一直緊繃著,反倒不覺。眼下,只覺身上幾處被馬蜂蟄過的地方,竟都有些隱隱發痛。
錢譽又自覺撩起右手衣袖,果真見右手臂上的被蟄過的傷口也是這幅模樣,不僅紅腫,還有些發膿,更覺背上那幾處發痛的地方應當都是如此。
許金祥朝身側的小廝道:「去請胡大夫過來,旁的什麼都不要說。」
小廝應了聲好,趕緊轉身出了苑中。
許金祥道:「你比我運氣好,我小時候被馬蜂蟄過,那時遇上的馬蜂毒性大,被蟄了幾處就險些丟了小半條命。你這傷口眼下雖看起來並無大礙,卻馬虎不得,不如讓大夫看過方才安心。胡大夫是替我看病的大夫,口風甚嚴,你放心,今日之事覺不會傳出去。」
錢譽只是看他,並未接話。
呵,果然是謹慎小心之人,許金祥便笑:「當時幸虧你機警,帶了白蘇墨跳入平湖中躲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光是想想早前那群馬蜂黑壓壓飛舞的模樣,許金祥都不寒而慄。
錢譽卻詫異,他當時看見了?
許金祥見他眼中疑惑,便繼續:「當時見你們跳入平湖當中,應當是避過了這馬蜂群,我便沿著平湖岸邊去尋你們,最後在西門處的平湖岸邊尋到。好在平湖一帶早前荒廢著,過往的人不多,此事也沒有旁人見得。只是你既肯捨命救下白蘇墨,事後又不願聲張,你可是白蘇墨的朋友?」
朋友?
錢譽淺淺道:「談不上,只是早前見過一次。」
他這般回答,許金祥倒是意外。
錢譽有意避重就輕。
一則,他並不清楚許金祥同白蘇墨和褚逢程是何關係,二則,褚逢程之事他無心參與,亦不想趟這趟渾水。
「不管如何,今日之事多虧你。我姓許,名喚金祥,是相府的大公子,日後若是有能用的上我的地方,隨時來相府尋我。」許金祥緩步上前,將一枚信物遞於他。
錢譽笑笑:「許公子不必客氣,我並非蒼月之人,此番來京中也不過是辦事而已,也知曉何事當說,何事當守口如瓶。錢家只不過是生意人,國公府和相府,一個都不想開罪。」
倒是少見的通透銳利。
許金祥便笑:「既是如此,我便不多擾,改日再來拜訪。」
錢譽相送。
等許金祥一走,錢譽才又撩開衣袖,看了看那馬蜂蟄過的傷口,幽幽嘆道:「錢譽啊錢譽,你這是逞得什麼能,便是沒你,人家身邊也自會有人看著,你操得什麼心……」
語氣裡帶了幾分幽怨,更覺身上的幾處馬蜂蟄過的傷口更疼了幾分。
好在不多時,許金祥的小廝便領了大夫前來。
大夫簡單上藥包紮,又煎了藥給他服下,交待了些清淡飲食,暫時不宜碰生水的事項。肖唐不在,他只得自己一一記下。倒最後旁的沒有,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胡大夫那句,傷口倒無大礙,就怕毒素浸入血液產生幻覺,若是明日出現幻覺,便務必需得找人到南子街的胡氏藥房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