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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墨頷首。
「對了,那輛馬車呢?」白蘇墨忽然想起。
流知似是怔了怔,片刻,才想起白蘇墨說的何事:「錢公子似是沒準備將馬車要回去,當時走得急急忙忙,連落腳的地方也沒留下,便是我們想還也沒處還去。奴婢讓盤子先將馬車暫放在馬廄那邊了,若是今後有人來問,便還去,若是無人問津,等一兩月便讓馬廄那邊自行處理了。」
白蘇墨點頭。
那輛馬車應當只是租來的,從錢譽輕鬆給趙十三支招還帳的模樣來看,錢家至少家中殷實,哪裡會介意一輛租來的馬車?
應當也不會再要回去。
白蘇墨不多問了。
只是流知轉身,她又道:「那馬車裡早前那摞書呢?」
流知道:「奴婢讓平燕一道收起來了,若是有人來取,便一併送回。」
白蘇墨又點了點頭,朝流知道:「我早前在馬車上看過那些書,上面的批註有幾分意思,你讓平燕拿過來,我正好睡前翻翻。」
小姐睡前本就有看書的習慣,所以床頭也時常留了盞燈。
流知並未多想,應了聲好。
等稍許,平燕和胭脂兩人將盒子搬來。
滿滿都是些書,看著都有些沉。
《西秦記事》這本她已粗略看過,《長風記》卻是可以翻翻,白蘇墨順勢拿出,盒子夾縫處正好落出一物。
白蘇墨拾起,竟是早前那串檀木香佛珠。
佛珠的墜子上還刻了個「譽」字。
白蘇墨握在手中,想起白日裡,錢譽看到她時眼中那股子厭惡和煩躁,她雖聽不見,卻哪裡會看錯?
似是能避多遠便想避多遠。
她又忽得想起他衣領半敞,扯了扯衣領,汗水流入衣間的模樣。
似是說不盡的慵懶,誘惑……
她心中忽得砰砰跳跳。
臉微微似火燒一般。
早前哪裡見過男子這般模樣?
她竟會偷偷打量人家?
白蘇墨微微咬唇,她爺爺是定國公,身世顯赫。她雖自幼聽不見,但相貌和性子在京中都算出眾的。過往在京中各個都將她放在手心捧著,她不知這個素未蒙面的錢譽為何對她諱莫如深?
這馬車和一箱子書,他未必放在眼裡會來要回,可這串檀木香佛珠,上面的味道都已磨得只剩清淡,應是他常帶在身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