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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濰城便好了,白蘇墨望著窗外,想起錢譽的話。
濰城離明城不遠,她就要見到爺爺了。
不知爺爺,身子是否還好?
越臨近蒼月和巴爾交界,日頭越冷。爺爺身上早前留下的那些傷,一到冬日和陰冷天氣便要發作,太醫院給爺爺開了不少藥,卻回回叮囑的都是國公爺身上都是老毛病,要重調養。
爺爺慣來也聽話。
只是調養歸調養,酒還是照舊不能少。
用齊潤的話說,國公爺說酒能止痛,不讓他止痛,還怎麼個安心調養法。
白蘇墨倚窗笑笑。
她是想念爺爺了,便也甚是想念爺爺那些不怎麼講道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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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疾馳,車裡不能看書,說一會兒便只能小寐。
由得馬車裡舒適了許多,幾人都能安穩靠在馬車一側入寐。
白蘇墨甚至能聽到流知有些重的呼吸聲。
這幾日,流知近乎就沒怎麼合過眼,她和寶澶都是流知在照顧,好容易安心寐一會兒,呼吸便都有些重。
白蘇墨笑了笑,沒出聲擾她。
一側的寶澶也抱了引枕,靠在馬車一側,低頭打著盹兒。
白蘇墨撩起簾櫳,通過一條小縫往外看了看,以免風與塵土太大灌到馬車中來。馬車外已隱隱透著新綠,不少嫩芽從泥土與石縫裡翻出,春意漸臨。
白蘇墨遠遠望見錢譽身影。
駿馬疾馳,他的身影飄逸卻踏實,她卻依舊可以很快認出他。
她想起在容光寺初見他時,天下著蒙蒙小雨,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緩步上前,一襲錦袍襯得身型頎長挺拔,又乾淨好看。精緻的五官好似鐫刻,一手撐傘,一手覆在身後翩若出塵,眸間好似榮華萬千。臨近大雄寶殿,他在殿外收傘,又扶了扶錦袍上的雨水和塵埃,緩步步入大殿之中……
白蘇墨嘴角不覺勾起,原來,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不曾蒙塵……
許是許久未曾想起過,忽得想起,便好似偶然揭開了一壇多年陳釀的封印,酒香四溢,讓人不覺啟顏。
只是,突如其來的一幕,猛得將這股酒意擊得潰散!
臨在最前的兩騎突然人仰馬翻,跟隨其後的幾匹馬也紛紛應聲倒地!
錢譽和於藍勒緊韁繩,馬蹄懸空,驚險停了下來。
後面眾人也都緊急勒了韁繩。
白蘇墨尚未反應過來,馬車猛然停滯,她下意識抓緊了一側,但還未來得及出聲,寶澶和流知都重重得撞上馬車一側,寶澶一聲驚呼,若非齊潤眼疾手快抓住,寶澶許是都已飛出了馬車。
流知頭撞上馬車一側,頓時擦出了血跡。
一時間,劍拔弩張。
周遭的侍衛瞬間將馬車圍了起來。
白蘇墨心底揪起,想望向錢譽處,卻被盤子喚回來:「小姐藏好!」
她是應當藏好,勿再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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