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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謝楠帶了童童去午睡。
童童一慣有午睡習慣,謝楠難得在,童童膩著謝楠,謝楠便也多尋些時候陪童童。
國公爺午間小寐的習慣,幾十年一直都不曾變過。
午飯後,就只有白蘇墨陪著謝老爺子一道散步,消食。
自白蘇墨回京起,謝爺爺便是府中常客。
白蘇墨自幼便也同謝老爺子親近。
那時候起,若是謝老爺子在國公府中用飯,國公爺去午睡了,就是白蘇墨同謝老爺子一道在府中散步消食,謝老爺子的習慣也是一直沒變過。
由得親近,中秋宮宴的時候,白蘇墨才會特意尋了謝老爺子說起錢譽的事。
也由得親近,謝老爺子才會時時處處都照看著錢譽,也在國公爺耳邊吹風。
亦如當下,白蘇墨同他一道,在府中散步消食,謝老爺子才笑容可掬道:「媚媚,騎射大會上謝爺爺都看過了,錢譽是個好孩子,光是沖他最後救許金祥那混子的一出,便知他人品好。謝爺爺是看出來了,這錢譽不僅人品好,還心思沉穩,精通騎射,卻行事低調,有謀有略,你爺爺心中怕是喜歡得不得了……」
謝老爺子忍俊不禁。
白蘇墨是沒想到謝爺爺會忽然提起錢譽。
早前中秋宮宴時,謝爺爺說是受了爺爺的邀請來京看騎射大會的,她便猜出了爺爺的用意,怕是借著讓謝爺爺看騎射大會的幌子來看錢譽的,她才求了謝爺爺幫忙。
其實當時想得便也簡單,有謝爺爺幫忙著,勿讓爺爺為難錢譽,再有便是,探探爺爺對錢譽的意思……
只是都沒想到錢譽後來在騎射大會上的表現反倒搶眼,再加上最後撲救的一幕,其實不少人心中都對錢譽生了好感。
可這番話從謝爺爺口中直接說出來,又說的是錢譽,白蘇墨臉上還是浮了一抹緋紅:「謝爺爺……」
謝老爺子便笑:「放心吧,你爺爺同我幾十年交情了,你甭管他騎射大會後還繃著一張臉,一個「好」字都不肯多說,其實他這心裡呀,肯定是蘇爽得很。他就盼著找一個文武雙全的世家子弟,最後還是在軍中的,來做他的孫女婿,這錢譽哪樣不如他的意?可等錢譽哪一條都入他的眼了,他又周身都不自在了,怕孫女被人給拐帶走了……所以啊,我說你爺爺才是口是心非,裝模作樣那個。」
謝老爺子言罷,捋了捋鬍子,笑意都寫在臉上。
白蘇墨略有詫異:「可錢家世代經商,錢譽應當也不曾去過軍中才是……」
謝老爺子便笑:「丫頭,錢家是世代經商不假。可錢譽的母親姓靳,靳這個姓,在長風並不多見,大都是長風靳家的子弟。長風靳家鼎盛的時候,在長風國中的地位,同今日的國公府在蒼月國中並無多少差別。你爺爺在蒼月軍中是何威望,這靳家老爺子在長風軍中便是何威望!你爺爺心中要想的出生自世家,不是京中這些個世家,就是武將世家。若是這都不叫出身武將世家,便也尋不出幾個比錢譽的出身更讓國公爺滿意的了。」
長風靳家白蘇墨是有些印象,蘇晉元早前似是同她提起過,可長風靳家她同蘇晉元都不知一二,爺爺也更未同他提起過,反倒是今日從謝爺爺口中才聽說了其中的緣由。
白蘇墨思及此處,謝老爺子又道:「再說了,徐金祥雖是許相的兒子,卻是范將軍的徒弟,早前也曾跟隨范將軍在軍中待過些時候,最後那一場比試,論沉穩,論謀略,錢譽哪樣輸他?錢譽是靳老爺子的外孫,靳老爺子又常年在軍中,錢譽的騎射定是靳老爺子親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