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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的時候,許金祥全然愣住,一言不發看了白蘇墨許久。
最終,只沉下聲來,問了句,「白蘇墨,是真的,還是你騙我的?」
白蘇墨嘆道,真的。
許金祥當即心底一沉,良久沒有出聲……
朝陽郡一處酒肆中,他徹底飲酒。
多少年了,從年少時的歡喜冤家,到如今他已過而立之年,他一直喜歡她啊……
夜深的酒肆里,他嚎啕大哭。
放聲大哭,看呆了酒肆的掌柜。
這不是許將軍嗎?!
這怎麼好端端的在他店裡哭!
這如何是好?
酒肆掌柜不敢上前打擾,誰不怕被人看到這般狼狽模樣,更何況這人還是威震北關的許將軍?許將軍不要面子哦?
更何況,許將軍都沒有在家中哭,特意跑來他這個不起眼的小酒肆哭,說明,許將軍就是不想旁人知曉的,他此時上前安慰不等同於打許將軍的臉嗎?
所以酒肆掌柜只得遠遠看著,他要酒,便上前送。既不敢打樣,又不敢再接待旁的客人,更不敢遣人去府中送信……
酒肆掌柜就見許金祥在這裡喝了一夜,也哭了一夜。
最後哭得沒有力氣了,就只剩喝酒了。
到最後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掌柜實在困得不行,打起了呵欠,趴在櫃檯小寐了一會兒,等睜眼時,酒肆中哪裡還有旁人,只有手中一錠耀眼的金子。
他是生意人,他懂的。
拿人錢財,替人守口如瓶。
今日之事,他斷然不會再同旁人說起。
只是第二日,許將軍又來。
掌柜嘴角抽了抽,又不敢怎麼吱聲。
昨夜才近乎熬了一宿,這今夜又來了,掌柜只覺有些吃不消。
只是許將軍在北關慣來得民心,掌柜只得捨命陪君子。
照舊飲酒,這回卻是不哭了。
不吱聲,飲了一夜的酒。
又是一宿過去,這回,掌柜直接在一側打了盹兒到了天明。
跟前的金子又多了一錠。
掌柜想,許將軍心中應有難過之事。
等到第三夜上頭,掌柜本是想不開門營業的。
但忽然想,收到許將軍的銀子,營生早已不是問題,應當替人解憂,遂又在黃昏時候開啟。
入夜,許金祥果真又來。
掌柜照舊送酒過去,只是看著許將軍這麼一壺一壺得喝著,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便是如此,早前只是聽說和遠遠看過幾眼許將軍,這幾日卻是有股莫名的熟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