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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譽果然笑笑:「流金湖的「流」字,便是要取流動的活水,寓意開源,有生氣,所以這湖中的水都是活水,只是入水處在冬日會加暖,湖中每隔不遠處都會有加暖處,為得便是讓這湖中的水不會成冰。」
白蘇墨詫異:「那需多少處加暖?」
「沒算過,反正不少。」錢譽笑道:「可是覺得勞民傷財?」
白蘇墨笑而不答,稍許,又轉向流金湖憑欄處,應道:「其實宮中有時為了取吉利的兆頭,也會做類似活泉之水,尤其是祭祀的時候,異曲同工罷了……」
錢譽從身後伸手擁她,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必言辭間處處替我著想,錢家本是商家,素來都未少受非議過。這流金湖的活水本就是勞民傷財之舉,不過是家中自祖上傳下來的念想,圖個好兆頭罷了。」
「知曉了。」白蘇墨仰首,俏皮看他:「入鄉隨俗。」
錢譽唇角勾了勾。
這「入鄉隨俗」四字,聽起來尤其順耳。
自流金湖這處繼續往前,錢譽又道:「其實我娘親初到家中也不大習慣,也曾想過將這座宅子大改,可這處老宅改起來太難,到最後,娘親也只改了我住的南山苑,後來便也索性不改了,直接在城南購置了一處新宅,每月初一到十五在新宅那邊住,十五之後再回老宅這裡來,平日裡,這裡只住了我一人。」
「嗯?」白蘇墨意外,「為什麼?」
錢譽應道:「錢家是商家,講究有人氣才能生財,老宅是錢家的根基,老宅里如何都要有人住著。我自幼在家中長大,其實也未覺有何不妥,況且,終究是祖上傳下來的宅子,我是錢家長子,理應替家中打點。我娘親自幼在靳家長大,不習慣也有是有的緣由,我爹便帶了我娘和弟弟妹妹去了新宅那邊住。」
三兩句倒也將來龍去脈說了清楚,白蘇墨聽得認真,他言罷,她問道:「那日後我們呢……」
只是這一句剛出口,剩餘的便隱在喉間。
真是惱死個人了!
她怎麼會自己主動說到這裡的!
錢譽卻心情大好,「方才說……日後怎麼?」
白蘇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才支吾道:「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錢譽便笑,也不戳穿。
流金湖不小。
到了一處,他牽她下了數道台階,台階後,竟是一處小台。
小台上可以憑欄,也可親水。
白蘇墨憑欄往下望了望,除了能臨水照影,也未見有旁的不同之處,便才笑著回頭問他:「錢譽,這裡有何特別之處?」
錢譽回眸瞥她:「先前不是說要看我未來夫人嗎?這便是。」
白蘇墨微頓,既而淺淺笑了起來。
他的手未曾鬆開,也似道起平常之事一般,波瀾不驚。
臘月里,其實天寒,但他的掌心似有柔和的溫度,暖意不減。
白蘇墨聽他道:「娘親遠嫁,我爹自是護著我娘親的,所以娘親在老宅里住不習慣,爹便同她一道搬去了新宅……」
言及此處,笑而不語。
白蘇墨追問:「所以呢?」
錢譽含笑看她:「所以,日後便看夫人心情,夫人若是覺得尚可落腳,便同我一道留在此處,守著這處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夫人若是住不習慣,我便同夫人一道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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