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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晨間齊潤匆匆來了苑中,說國公爺和梅老夫人要外出一趟,點名讓她二人一道跟去。可她們二人都是小姐身邊管事的一等丫鬟,平日裡除了苑中的瑣事,小姐的日常起居也都是她二人在親自照看的,她二人若是都離開,小姐這邊誰來伺候?
彼時流知和寶澶還以為聽岔。
但齊潤一口咬定,國公爺就是點名要她二人跟著去的,也不由她二人多思忖,便催促著別耽誤了,國公爺和老太太都在等。苑中就留胭脂和平燕,尹玉伺候便成。
儘管匪夷所思,也猜不透國公爺意圖,但齊潤是國公爺身邊伺候的人,齊潤口中的話便是國公爺的意思,她二人也沒有多問。
這一路見馬車往錢家來,兩人心中都滿是疑慮,但卻沒人敢開口問起。侯在國公爺和梅老太太身後,聽國公爺同梅老太太兩人的言辭,隱約聽出今日國公爺和老太太一道來錢家是專程來看錢父錢母的。
世上哪有空穴來風之事?
錢公子的父母若是全無瓜葛,國公爺和梅老太太豈會親自上門造訪?
許是,小姐的婚事?
兩人都猜到了七八分,於是流知一僵,寶澶一喜,只是跟在國公爺和梅老太太身後,都不敢多言。
直至先前國公爺主動提起小姐婚事,靳老太爺順水推舟,梅老太太做了人情,錢公子也當眾對國公爺和梅老太太改了口,國公爺應下,這婚事便算是這麼定了下來。
若說這些已足夠讓人震驚,但靳老將軍問起婚期,國公爺竟拋出「明日」這二字來,就是寶澶和流知都傻了眼。
但寶澶和流知都是國公府的人,自是知曉國公爺行事之前都有考量,定然不是真如方才所說擇日撞日,但靳老將軍,錢父錢母和錢譽卻不知國公爺何意。
甚至,謹慎如錢父,連國公爺是否在方才他們的追問下生了惱意,才故意說了「明日」這樣的反話來搪塞?
靳夫人心中也稍有忐忑。
國公爺戎馬半生,自有威嚴氣度,不熟悉的人都不怎麼敢與之目視。
這門親事又是錢家高攀,錢父錢母初見國公爺,自是不了解國公爺脾氣,但兩人心底本就小心翼翼,國公爺這麼一開口,兩人心中更難免發怵,可是觸了國公爺逆鱗?
錢父錢母面色有些泛白,卻還都不好顯露,也不好開口,只能瞥目看向靳老將軍處。
只有錢譽早前在國公府是見過國公爺笑裡藏刀,不動聲色間推人上刀尖的本事,當時他便騎虎難下,下不來台。眼下,國公爺並非惱意,也非搪塞,而是真的動了將婚期定在明日的心思。
錢譽雖不知國公爺是何意,但今日國公爺同梅老太太會一道登門造訪便已是出乎意料,但以國公爺的處事風格,又豈會臨時起興?
錢譽是看明白了幾分,卻也不能,也不可說,只得一併將目光投向靳老將軍處。
這廳中,最大的長輩便是國公爺,梅老太太與靳老將軍。
國公爺最後這句雖是問的諸位,但前一句卻是明顯是朝著靳老將軍說的,廳中都聽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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