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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逢程繼續道:「等戰事結束,我再去雲渡山拜祭你姐,你到時候得來。」
茶茶木嘴角抽了抽,沒有應聲。
褚逢程接著道:「我既是你姐夫,你姐不在了,我自當好好照看你,你能安心尋一處正緊謀生之事,好讓我對你姐有個交待?」
茶茶木懨懨道:「知道了。」
「你明日離開的東西我已讓人收拾好了,只是你喜歡的那家栗子糕,老夫婦不做了,我讓人備了蝴蝶酥,你帶在路上吃。」褚逢程平鋪直敘。
茶茶木卻微微斜眸。
褚逢程看他:「若是你姐的忌日還尚在兩國交戰中,就別去雲渡山了,那裡不安全。」
「……好。」茶茶木心中吃味。
「褚逢程。」驀地,他也不知為何要開口。
只是有些話都臨到嘴邊,不遠處,卻又握著佩刀的副將上前。
茶茶木認得他,是褚逢程身邊的副將。
「少將軍。」果真是來尋他的。
褚逢程看了副將一眼,再朝茶茶木道:「我晚些時候再來尋你,有話屆時再說。」
「哦。」茶茶木清淺應聲。
看他同副將遠去背影,茶茶木撓頭,他方才是怎麼了,竟險些一時圖嘴快,同褚逢程說那些不相干的事情。都是前塵舊事了,他是不應該再見褚逢程了。
茶茶木依舊環臂,只是目光重重斂了下去。
……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茶茶木看她。
沒想到她的一手簪花小楷,竟是寫得如此好看。
他在一側看,白蘇墨在一側落筆。
認真模樣,仿若周遭無人,茶茶木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褚逢程說的對,他是捨不得。
在這巴爾同蒼月國中,能像白蘇墨這般的姑娘實在不多。
他一面看她落筆,一面想起她做粥的樣子,她同陸賜敏說話的樣子,她叮囑他小心的樣子,他在樹梢上她在石凳上說話的樣子,她與他說著你自有驕傲不需要旁人同情的樣子……
在茶茶木眼中,都跟眼前的這道身影緩緩重合在一起。
【白蘇墨,明日一別,許是再也見不到了……】
他如實想。
卻忘了白蘇墨早前同他說過的話。
白蘇墨指尖滯了滯,在手抄上微微留了一個點,卻很快繼續,好似不留痕跡。
【白蘇墨,早前騙你的,你就是我心中的「和希」,只是,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了……我們巴爾人,心中只會有一個和希,你就是哈納茶茶木心中的和希……】
白蘇墨最後一個字落筆。
茶茶木「嗖」得坐起,嫌棄道:「白蘇墨,這字寫得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