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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日,她已學會如何安慰她。
白蘇墨牽她出屋。
苑中,茶茶木和托木善已備好馬車。
兩人都已換了衣裳,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昨日的兩人。
而這一端,白蘇墨同陸賜敏也都換上了男裝,白蘇墨的皮膚本就偏白皙,也是上午同陸賜敏偶然說起櫻桃和彩蝶的時候,想起灰頭土臉幾個字,遂用手沾了些灰和土混合著在臉上塗了塗,再加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同普通人沒太多詫異。
更有其是陸賜敏,活脫脫一個調皮搗蛋的,蓬頭垢面的惹禍精。
托木善和茶茶木都怔了怔。
「走吧。」白蘇墨牽陸賜敏上了馬車,自己也掀起簾櫳跟著上了馬車。
托木善有傷在,唇色尚且有些泛白。
茶茶木駕車,喚托木善到了馬車內,先不露面。
「茶茶木,我們現在去何處?」白蘇墨掀起簾櫳問。
她心中知曉茶茶木亦怕,她與他說話,便是與他寬心。
茶茶木沉聲道:「去南邊的碼頭走水路,巴爾人大都不習水性,不會輕易想到走水路。我昨日和今日都探過,這裡有船往東走,東面與濰城方向相反,他們應當猜不到我們會往相反的方向走。」
只是,托木善臉都綠了:「坐船……」
白蘇墨算是明白茶茶木說的,巴爾人大都不習水性,也不會輕易想到走水路的意思了,托木善就是活生生里的例子。
白蘇墨問:「茶茶木,水路能趕上去何處的船?」
茶茶木道:「只有去銀州的,路上需要四五日。」
四五日,銀州……
白蘇墨心底掂了掂,銀州已是偏東邊了。
托木善似是要哭出來:「茶茶木大人,能不能不走水路……」他早前就坐過一次船,從上傳開始暈船,一直暈到下船,更何況四五日?
茶茶木厲聲道:「命重要還是旁的重要?」
托木善想他許是不會被霍寧的人殺死,卻會在船上吐死。
茶茶木道:「去銀州這趟船是商船,船上龍蛇混雜,客商也多,我們參雜在其中不會起眼,到了銀州,已經偏東邊,霍寧的人觸手不會伸這麼長。白蘇墨,等到銀州,就讓人送消息去到濰城也好,蒼月也好,你們便安全了。」
「那你們呢?」白蘇墨羽睫顫了顫。
托木善也看向茶茶木。
「等你們安全了,再繞行四元城,去函源。」他的聲音輕卻篤定。
托木善忽得噤聲,不再提之前鬧騰的不坐商船之事。
函源屯兵,茶茶木大人的姐姐在函源。
……
馬車繼續向南行駛,昨日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在連鎮落腳的地方選在南邊的農戶家中。
男丁白日大多去碼頭做事,相對不算人多眼雜,再加上南邊是連鎮稍偏遠的地方,旁人要尋人,也需要時日才能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