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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木翻開茶杯,將就倒了些涼好的溫水放在白蘇墨面前:「族中的老媽媽說,有身孕的人不宜飲茶,喝水最好。」
不曾想茶茶木如此細心,白蘇墨道了聲謝。
水杯捧在手中,白蘇墨心中全是托木善之事。
她認識托木善也是這幾日的事,她在思量是否要同茶茶木說起。
手中捧著水杯掂量許久,白蘇墨抬眸,還是決定說與茶茶木聽。
「茶茶木,托木善他……」白蘇墨話音未落,茶茶木卻低聲應道:「我知道。」
白蘇墨怔住,不知他口中的「我知道」三字是何意思。
茶茶木一面翻開另一個杯子,一面往杯子裡倒水,聲音裡帶有少見的低沉:「我同他認識多年,白蘇墨,你能看出來,我亦能看出來。」
白蘇墨端起水杯的手凝在半空,眼中複雜意味看他。
茶茶木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又斟了一杯,說道:「我一直都在想,不是他就好,只要不是托木善……」
可事與願違。
白蘇墨低聲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托木善的?」
茶茶木看她,「在平寧的時候。」
平寧?
白蘇墨卻是意外:「你們去過平寧?」
見茶茶木頷首,白蘇墨忽然想到:「那在雲來客棧客房裡下藥,險些將我劫走的人可是你,茶茶木?」
茶茶木果真點頭。
那便是了。
白蘇墨心中疑惑好似串了起來,為何茶茶木同托木善能恰好出現在濰城,其實不是恰好,而是在平寧便遇見過她了。白蘇墨微微垂眸,修長的羽睫傾覆,好似一道小山一般,將情緒收在羽睫之下,看不出旁的痕跡。
對坐,茶茶木繼續:「平寧的時候,我只是心中略有猜忌,但往後的一路,無論趙陽,濰城,我們中途落腳的村落,連鎮,就連我從未告訴旁人的要走商船,回回都如此精準,好似我們只要前腳剛到,霍寧的人後腳便至……我想,總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蹤跡。」
白蘇墨心中微微泛起一股寒氣。
去亦未開口擾他,只是靜靜飲了一口杯中的白水,等他繼續開口。
他果真低眉:「當日在平寧,若不是客棧忽然走水,我早就應當將你劫了去,可好好的雲來客棧偏偏恰好在那個時候走水,而周遭旁的客棧全都安然無恙。」
他盯著杯中的倒影,他的雙眸的影子在水杯中絲絲泅開,好似推開層層波浪一般,「白蘇墨,我之所以能尋到你們一行,是因為了解你們漢人的文化和行事風格,只要你們知曉平寧出了騷亂,就一定會遣人提前持令牌去尋城守做出城準備,只要我盯緊城守府中的陌生面孔就能找到你們一行所在,但是霍寧手下的人辦不到。」
白蘇墨也陷入思緒,當日在平寧確實是起了騷亂,似是還出了人命,後來她確實在窗戶處看到了齊潤離開客棧的身影。他聽錢譽說過,齊潤當時持了國公府的令牌去找城守,避免因為騷亂而臨時封城,導致他們一行翌日無法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