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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朝他福了福身。
蘇晉元趕緊出外閣間。
誰知剛行出不兩步,就聽身後白蘇墨的聲音:「蘇晉元,你回來。」
蘇晉元心中叫苦不迭。
只是都指名點姓叫他了,蘇晉元只得硬著頭皮轉身回來,自小到大,白蘇墨脾氣都好,他似是從未見過白蘇墨這般模樣,他也想寬慰幾句,又摸不清楚狀況,只得道:「表姐……你怎麼了?早上不都還好好的?」
白蘇墨朝流知和寶澶道:「去取些酒來。」
寶澶和流知愣了愣,方才福了福身,應了句,「是」。
等寶澶和流知出了外閣間,蘇晉元在她一側落座:「表姐,你沒事吧?」
許是屋中沒有旁人了,白蘇墨才輕聲道:「我要是還聽不見多好?」
蘇晉元詫異。
白蘇墨繼續道:「我若是還聽不見,一直以為是朋友的還能繼續是朋友,也不會知曉旁的事情,也不會知道旁人因我的緣故受牽連,還是每日都如同早前一般,有一日過一日,覺得自己聽不見,旁人便對自己多為寬厚,也不必去恭維不喜歡的人……」
「姐,你別嚇我……」蘇晉元心底莫名緊張,好好的,怎麼會無端忽然說出這種話來!
定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蘇晉元又欲開口,又聽白蘇墨道:「晉元,自小到大,所有人都因為我是國公爺的孫女,又是一個聽不見的聾子,對我照顧的照顧,忍讓的忍讓。我便是不經意說了一句喜歡,便是旁人的心愛之物也要給我,還需得笑臉相迎,親自送來。原來我一直以為的,所謂的多為寬容,也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聽到此處,蘇晉元才明白了幾分。
恰逢流知和寶澶送了溫好的酒來。
白蘇墨是姑娘家,便是夏夜裡,天氣不算寒涼,也需飲溫好的酒,這才花了些時候。
蘇晉元擺擺手。
流知和寶澶會意退出了外閣間,房門未必,便在苑中遠遠候著。
小姐同表公子一處,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今日在白芷書院,不知生了什麼事,小姐不僅面無表情,一路上更是一言未發,同表公子一處飲飲酒,說說話也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
外閣間內,蘇晉元斟酒。
給她斟得不到一半,又偷偷給自己斟得滿滿。
「少喝些,潤潤嗓子便是了。」蘇晉元遞於她。
白蘇墨接過,一口氣下肚,只覺喉間一片火辣。
這酒並不好喝,只是這喉間的辣意,讓人覺得短暫釋然。便又趁著蘇晉元倒酒,抓起他面前那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