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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最難場有死障在,一個次難場加一個普通場的難度還是遠低於一個最難場加簡單場的。這場中先前才為錢譽捏了一把汗,而又紛紛鬆了口氣的眾人,似是還未來得及喘氣,便又替錢譽在心中捏了第二把汗!
這麼難的一關,近乎不可能錢譽都過了,若是還輸了這一輪比試,實在糟心!
雖然這也是抽籤所致,可始終意難平。
若說錢譽先前是得了在場的同情分,方才的表現便贏得了絕大多數人的讚賞。
錢譽若是落敗,惋惜的大有人在。
這一輪尚且有贏的機會,第二輪和第三輪機會更渺茫。范好勝再厲害,始終是個姑娘家,而蘇晉元,應當也不是個中行家,相比之下,梁彬和付簡書卻是許金祥的助力。
換言之,這一句若是贏不下來,全場怕是都難翻盤。
錢譽心中也當清楚。
否則,又豈會在先前如此拼?
究竟棋差一招!
明知錢譽可能會輸,便不乏有人心中盼著許金祥射偏一箭。
場中就見兩人同時搭弓,射箭。
許金祥的小稍弓快,箭矢已發。
錢譽的角弓更慢,稍晚離弓。
兩人皆中靶心。
場外便都聞得嗟嘆聲,可惜了許金祥這一箭沒有射偏,許金祥只剩最後一個箭靶了,錢譽還有四個,無論如何,只要許金祥腦子不抽,便是慢慢遛馬上前,便也能贏了錢譽了!
國公爺先前還在心中斥責著,眼下,也悄聲靜氣了。
這小子也盡力了。
長風靳家,他不是沒有想過錢譽會騎射,否則也不會邀他來騎射大會,他便是要探個究竟!
可他確實沒有想到,錢譽的騎射竟到如此程度。
便是放在軍中,怕是都能獨當一面。
他不知老靳有多少兒孫,但錢譽一定是其中佼佼者。
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功底,一定是馬背上練出來的!
錢譽的父親是商人,錢家世代經商,錢譽的騎射是老靳親自教授的!
依稀間,他都能見到老靳早前的身影!
錢譽同他外祖父一樣,膽子大得很,便是先前那樣的嶺石洞,他並未親身測量過都敢如此妄為,不是好大喜功,便是早前觀察入微。
而錢譽分明不是好大喜功之人。
應是早前就猜到了他今日怕是會逼他就範,所以先前看得時候便細緻入微。
心底澄澈,卻不外顯。
沉穩有餘,卻不乏膽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