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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譽眸間微滯。
肖唐一幅『其實我已然看穿』的模樣,嘆道:「這佛珠請的好啊,既可以安神,保平安,還可讓白小姐睹物思人……」
錢譽惱火:「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肖唐知曉他是惱羞成怒,便也不惱,又道:「是是是!可少東家,幹嘛不把早前那串直接給白小姐?」
錢譽睨了他一眼,似是懶得搭理。
肖唐見好就收,也不多問。
恰好下了半山腰,肖唐先去取寄存在涼茶鋪子的馬車。
錢譽自袖袋中掏出兩枚佛珠串看了看。確實都出自容光寺,連材質,做工和外型都一樣,也都在佛祖面前開過光,求平安。唯一不同的是他早前的那串佛珠稍大些,一看便是男子隨身攜帶之物,放在蘇墨那裡怕是不便。
而另一串則更小,一看便是給姑娘家的。
錢譽唇畔微微勾了勾,揚起一抹如水笑意,想起早前在嬌城分別時,她言之鑿鑿:「可懂禮尚往來?」
驕城去麓山湖的路上,蘇晉元傷了腿,他替蘇晉元上藥,她遞了枚帕子給他擦手,他一直留在身邊。
她是藉此生事。
但她哪裡是要他還手帕!
她想要的就是他隨身帶的那串佛珠串,他心知肚明,卻佯裝不察。
誰想白蘇墨果真惱了,狠狠咬了他的肩膀。
他疼是疼,心底卻甘甜似蜜。
他心底一直是記著那串佛珠子的。
但他的那串佛珠子如此顯眼,一看便是男子之物,她如何好帶在身邊?
他今日到容光寺,特意在佛祖面前請了一串小巧精緻的佛珠串,她便日日都能見,日日替他護她周全,保她平安。
……
片刻,肖唐駕了馬車來。
錢譽今日應當心情很好,竟沒有入馬車內,而是和肖唐並駕共乘。
肖唐見他春風滿面,似是有說不盡的風華在心頭。
「少東家,小的記得早前曾聽二公子說起過,他想來白芷學院讀書,當時東家和夫人說他尚年幼,蒼月國中又只有舅老爺,舅老爺又多有不便,二公子一人在蒼月國中,東家和夫人又不放心,這回好了,日後可請白小姐幫忙照看了。」肖唐口無遮攔。
錢譽摺扇狠敲他的頭:「專心駕車,上回沒見到國公府的馬車折在路上?」
肖唐嘿嘿笑了笑,又道:「不過國公爺人真好,還特意同少東家說起燕韓國中局勢,依小的看,此事十之八.九能成!」
錢譽看了看他,微微頓了頓,沒有說話。
肖唐會錯了意,國公爺告訴他燕韓國中局勢是為了讓他早些離開。
不過向來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若是真出了事,家中一定會想方設法送信於他,眼下應是還好。路途還有三兩月,等回燕韓京中,局勢應當都穩妥了。再加上國公爺給他的通關文書,這一路回程興許不會太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