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頁(2/2)
錢譽心中才忽得明白,國公爺是想藉此逼他離京。
錢譽微滯。
國公爺輕咳兩聲,周遭並無旁人,所幸開口言明:「錢譽,我知曉蘇墨待你特殊,自小到大,她是從未主動在我這裡提過起旁人,卻提起了你,所以我今日才想見你。……」
國公爺笑著看他,「錢譽,蘇墨是我唯一的孫女,她自小失了雙親,是我這個做爺爺的一手帶大的,自幼也被我驕縱壞了,想一出便是一出。你們認識不過月余,說句不好聽的,你也別介意。這京中的世家子弟終日繞著她轉,她見多了,便也生厭了,你自燕韓來,又是商人,見聞閱歷和談吐都同平日她見過的不同,她自然新鮮,」國公爺低眉笑了笑。「可這新鮮勁兒又能維持多久?」
錢譽只是看他,並未作聲。
國公爺繼續道:「這新鮮勁兒一過,怕是也與旁人無異,屆時豈不更難堪?」
錢譽直言不諱:「國公爺想說便直接說吧,錢譽洗耳恭聽。」
國公爺輕笑:「錢譽,既然燕韓京中出事,眼下也平息了,不如先回京確認家中平安,才是大事?」
錢譽看他。
他也看錢譽:「至於旁的,興許回京路上便淡忘了,許是還記得一星半點,這家中瑣事繁忙,也要拋諸腦後,你說可是?」
錢譽沉聲:「國公爺,我知曉自己心意。」
國公爺笑:「你可是誤會了?」
錢譽微滯。
國公爺笑道:「蒼月回燕韓京中需要兩月腳程,再加上眼下時局初定,各處盤查必然也緊,此趟少說也要三月有餘。回京之後,還需安撫受驚家人,再事修繕,還有錢家在燕韓國中的生意,少則也要三兩月吧。而後再動身來蒼月,途中並無耽擱,也要兩月。這前前後後,便是□□個月過了,想來這□□個月的時間也不算短,蘇墨可還記得你?」
國公爺言罷,也目不轉睛看他。
錢譽也未移目。
良久,還是國公爺先笑:「若是還記得,你再來同我飲酒也不遲。」
錢譽垂眸。
國公爺望了望元伯,喚了聲:「元伯,替我送客。」
******
清然苑,外閣間中。
屏退旁人,蘇晉元正誇誇其談:「沒錯,准跑不了,瞧那模樣國公爺便是喜歡錢譽的。」
白蘇墨莞爾。
蘇晉元笑道:「姐,錢譽酒量這麼好,你早前可知曉?」
她想了想,愣愣搖頭。
但再一想來,在朝郡的時候,他為了同她一到去麓山,也是飲了一夜的酒。可第二日便近乎在馬車裡躺到了黃昏。
她哪裡想得到此處去?
蘇晉元便笑:「我就說嘛,只要同國公爺能喝酒喝倒一處去,國公爺便自然而然氣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