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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的時候,她與錢譽才在錢府見過許金祥和秋末,那時候,是說許金祥正好有事與秋末同行,後來亦會同秋末一道離開,白蘇墨料想他應是回京了,卻不想在渭城城守府見到他。
許金祥是來尋沐敬亭的。
白蘇墨心中才似是猜到了些端倪。
早前遊園會時落水,明明是得了許金祥相助,事後,他像渾然不知一般,絕口不提此事。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她與許雅交好的緣故,許金祥的性子又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許是不願同她多提起,她也不好主動去問。
可眼下,才似是想通透。
兩國大軍壓境,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當下邊關是最緊張的時候。
能在此時來渭城尋沐敬亭的,又怎麼會是泛泛之交?
許金祥同敬亭哥哥交好,而且,一定是很好。
白蘇墨心底澄澈。
許金祥亦知道瞞不住了,「白蘇墨,其實……」
他轉眸看向稍遠處的沐敬亭和錢譽兩人,他二人正說著什麼事情,目光並未像此處看來,周遭也只有他與白蘇墨兩人。
許金祥心中掂量稍許,才繼續道:「白蘇墨,其實自沐敬亭離京後,他一直托我在京中照顧你,只是不想讓你知道。遊園會那次,我見你在園中許久未回,擔心出事,才會滿園子尋你,剛尋到湖邊,恰好見到錢譽拉著你跳水,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馬蜂委實也將我嚇了一跳,幸得有錢譽將你救起,我才沿著湖邊去尋你們。此事本就不宜聲張,我當時見錢譽也是口風緊,便想此事最好就此了了,不要節外生枝。」
白蘇墨眸間瀲灩,沒有應聲。
許金祥嘆道:「白蘇墨,敬亭一直很關心你。」
他說的,她都已知曉。
那時候她只知爺爺逼沐敬亭離京,沐敬亭也聽爺爺的話離京,一句話也未留於她。
她曾想過,經此往後,許是沐敬亭再也不會回京,她許是再也不會聽到有關沐敬亭的任何消息,但她心中難過的是自幼對她最好的敬亭哥哥,卻在走時悄無聲息。
我不需要旁人同情,尤其是你。
這句好似烙印一般,深刻印在她心底。
她曾見過他年少時最驕傲的模樣,也曾見他跌入過谷底,暗無天日,與他,許是永遠不願再記起,興許不願再記起的,還有她這個人。
但她不知曉的是,便是他離京,也託了許金祥和流知照顧她,也並非毫無關心。
他的關心,只是從未讓她知曉罷了。
白蘇墨攥緊掌心。
好似藏在心底多年的心結得解,雖來得有些晚,卻也來得足夠寬慰人心。
許金祥又嘆道,「沐敬亭是說,你看起來諸事平和,在京中也不會主動與誰有過節,但亦有犯渾的時候,而且犯起渾來的時候,做什麼事都可以沒有理由,所以讓我務必在京中照看與你,只是有些事就不必讓你知曉了,否則往後若是讓你知道,你會嫌他這個哥哥管得太多……」
白蘇墨眸間已泛起些許氤氳,嘴角卻掛起絲絲笑意。
許金祥惱火:「白蘇墨,你這究竟是哭是笑啊,若是哭了,先不說國公爺,這兩人就能將我骨頭都拆了。」
白蘇墨又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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