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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茶茶木自己。
雪鷹的鮮血濺到他衣衫上,過了稍許,茶茶木才反應過來,震驚抬眸看向他。
眼中有詫異,驚恐,不解和懷疑參雜著。
就連一側的褚逢程和沐敬亭,顧閱,嚴莫幾人都全然僵住。
這……這……
一側的托木善已嚇呆。
整個偏廳中的氣氛詭異而沉悶,仿佛不知下一刻錢譽還會做什麼。
錢譽看了看他肩頭上的另一隻雪鷹,鷹眼犀利看著他,但鷹爪卻牢牢站在茶茶木肩膀上,一動也不動。眾目睽睽下,錢譽轉眸,一雙眼睛深邃幽藍看向茶茶木。
眼眸的殺意,讓茶茶木下意識顫了顫,不由咽了口口水。
驚慌不定看向錢譽時,錢譽卻轉身將佩刀還到顧閱手中,顧閱木訥接過。
錢譽朝主位上的國公爺拱手:「錢譽告退,剩餘的交由國公爺處理。」
言簡意賅的程度,讓周遭心中都瞠目結舌。
國公爺卻頷首。
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錢譽轉身離了偏廳中。
偏廳中所有的人目光都跟著錢譽的背影一道離了偏廳中,直至遠遠見他出到苑中,牽了白蘇墨離開苑落。
他……他……他就是錢譽?
白蘇墨的夫君……茶茶木又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方才那一刀的速度,便是想殺他都是易如反掌之事,他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茶茶木心中後怕。
白蘇墨這麼溫和的人,她夫君怎麼是這麼個性情暴躁的……
茶茶木只覺四肢都有些發麻,心頭髮怵。
更重要的是,他怎麼知曉,雪鷹從來受得訓練都是若在主人跟前,不得主人的命令是不會輕易動彈的,他右手肘上的那隻雪鷹本就是姐姐給他的,同他不如肩頭上那隻親密,不會下意識護主。
錢譽是怒意到了極致才回如此,還是隨意懵的,還是……原本就知曉雪鷹習性的?
茶茶木忽得覺得可怕。
可怕的是,他出現蒼月,出現在國公爺面前,本就是弱勢,但先前雪鷹著實讓雙方談判的位置兌換了一番,也唬住了這偏廳中的大多數人。
可誰想到,錢譽這麼一出,竟全然打壓了他的氣勢,又讓他陷入尷尬境地。
錢譽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如實有意,這人的城府實在太過可怕。
目送錢譽牽著白蘇墨離開苑中,白蘇墨連多的一句都沒問,應是信任至極。
先前國公爺分明也對他信任至極。
錢譽又不是軍中之人,他就算殺了自己,國公爺也不會多說一句。
錢家是商家,可這偏廳之中,論本事,論膽識,論氣度,沒一個能蓋得過錢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