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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譽笑了笑,單膝跪下,伸手輕撫上她腹間:「他可會動了?」
她破涕為笑:「怎麼會?」
錢譽佯裝嘆道:「我以為我的孩子會與眾不同些……」
知曉他分明是打趣,她卻依舊笑了出來。
他慣來知曉以合適的方式寬慰她,她從善如流。
「蘇墨,我可能聽一聽?」他請求。
她笑,「此時貼耳,能聽出什麼來?」
他珍重道:「安穩。」
他凝眸看她,她亦笑笑。
他循著笑聲,輕輕靠近她腹間。
痒痒的,卻溫暖。
「他(她)同我說話了。」錢譽冷不丁開口。
白蘇墨看他:「他(她)說什麼了?」
他輕咳兩聲,鄭重其事道:「他(她)說,請娘親親他(她)爹爹一下……」
白蘇墨臉上的笑意再忍不住,嘴角悠悠勾起:「他(她)倒真是聰慧,腹中兩月,已懂讓他(她)爹爹親他(她)娘親的道理……」
錢譽顏色故作沉穩:「父子之間,心有靈犀,這一句是我替他(她)提的……」
錢譽言罷,一側沒有應聲的陸賜敏才掩袖笑了起來。
錢譽看她。
白蘇墨想起還未同錢譽說起過陸賜敏:「錢譽,這是陸城守的女兒,賜敏。」
錢譽微怔。
想起那時候在驛館中見過的陸城守和玉夫人,玉夫人口中是說巴爾人擄劫了她的女兒,她才迫不得已只能將那幾個巴爾人帶入驛館當中。
當時陸城守尋遍了周遭,一直沒有尋到陸賜敏蹤跡,只能相信陸賜敏已經遇害。
卻沒想到,這途中,陸賜敏竟和白蘇墨一處。
陸賜敏不過五六歲,個頭矮小了些,錢譽沒有起身,而是朝她微微行了個點頭禮:「陸姑娘,你好,我是白蘇墨的夫君,錢譽,很高興認識你。」
陸賜敏笑道:「我知道你的,錢譽。蘇墨這一路都在同我說,不怕不怕,她的夫君叫錢譽,你一定會來尋我們的。」
錢譽沒想到陸賜敏說得竟是這句。
錢譽指尖微滯。
一直以來,白蘇墨都同他說的是一路並未吃苦,亦並未遇到驚險之處,但若是真無心中波瀾,又怎麼會如此寬慰旁人,也寬慰自己。
錢譽忽得心如澄澈。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含笑朝陸賜敏,亦是朝白蘇墨道:「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便來得有些晚,但總算還是趕上。」
第196章 人心
(第一更故人模樣)
臨近晌午,芍之才匆匆跑回了苑中。
方才夫人和錢公子這裡讓她在偏苑外候著,有消息就來這裡回話,方才見偏廳中的眾人出來,芍之便先回了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