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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兩邊竟然都跟來了此處,還都混進了濰城的驛館當中。
錢譽想起在濰城客棧時見過的那個黑衣人。
當時若不是走水,許是那人已經得手。
在錢譽心中,劫走白蘇墨的人與當日那人重疊……
錢譽垂眸,將思緒掩在眸間,再抬眸,眸間已清明許多:「褚逢程信上說……」他伸手撫上她腹間,她亦撫上他的手,笑著頷首:「嗯……」
錢譽眼中閃爍,有些激動,亦有些抑制住這縷激動,還參雜了幾分愧疚,輕聲道:「蘇墨,讓你們母子受苦了。」
白蘇墨看他:「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我,也知道你一定會來。」
她心中一直如此想。
錢譽心中更咽,撫著她腹間的手輕輕滯了滯,「幾次,我險些都尋到你們,都恰好錯過,蘇墨,在魯村時,我嚇得魂不守舍。」
白蘇墨詫異:「你去了魯村?」
「嗯。」錢譽應聲,「沿路尋了很多人打聽,沿著蛛絲馬跡去了魯村,是說前幾天來了外地人,還死了不少人,弄得村里人心惶惶。」
白蘇墨想起魯村時,茶茶木和托木善與霍寧的廝殺,場面極其慘烈。
錢譽口中極少說出嚇得魂不守舍這類話,白蘇墨忽然想,這一路從濰城到渭城,真正擔心受怕的人,不是她,而是錢譽。
白蘇墨寬慰:「你知曉的,我慣來能逢凶化吉。」
錢譽握緊她的手。
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真正若是逢凶化吉許是不會提。
輕描淡寫,才是經歷過驚心動魄。
錢譽心知肚明。
她果真轉了話題:「錢譽,你怎麼同爺爺一道來了渭城?」
錢譽知曉她的意圖,也不戳穿,正欲開口應她的話,忽的,偏廳中傳來砸茶盞的聲音。
苑中都是一驚。
托木善……
白蘇墨忽然反應過來。
爺爺到偏廳中,必然會問起褚逢程和沐敬亭起爭執的緣由。
而褚逢程和沐敬亭起爭執的緣由,就在托木善和陸賜敏身上。
陸賜敏是濰城城守陸敏知的女兒,爺爺不會為難。
爺爺這聲砸茶盞的聲音,應當是衝著托木善去了。
她早前說起是霍寧抓了托木善的家人,以此要挾托木善來蒼月刺殺她。
爺爺光是聽到「霍寧」兩個字應當就會震怒,更何況,托木善還是受霍寧的命派來蒼月刺殺她的。爺爺同錢譽一道來的渭城,錢譽定然已經將錢府失火,尹玉被燒死一事告知爺爺。
爺爺定然會遷怒托木善。
遭了,白蘇墨心中咯噔一聲,爺爺會殺了托木善的。
她雖不知茶茶木去了何處。
但肯定,是托木善替了茶茶木才會被沐敬亭的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