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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墨果真道:「明日晨間你早些去,等尋了馬車回來,我們同晉元和錢譽一道先走。」
「是。」寶澶錯愕應聲。雖不知發生何事,但小姐應是對梅府心生芥蒂,這才要分開走的。今日酒宴上,梅四公子的舉動確實過火,看模樣,表公子應是都有惱意,要說分開走,也是無可厚非的。寶澶便也未多問。
回了外閣間,蘇晉元的呼吸聲依舊均勻。
只是被子掉了一半。
寶澶上前給他蓋好。
白蘇墨心底微嘆,她此番才算明白為何晉元非要留在她這裡守著,死活都不回去。梅家是外祖母的娘家,眼下又在麓山,還是些齷齪之事,蘇晉元怎好同她提?酒宴上便同她坐在一處,回了客房後也這麼守在外面,便是對梅府的芥蒂和不滿。
想起晉元早前同梅佑康交好,可今日酒宴後便似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僅同梅佑康,他同梅家任何一人都未說話。
想起晉元平日裡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似是心思都放在別處,真到今日,才覺晉元其實靠譜。
天涼了,白蘇墨朝寶澶道:「睡成這幅模樣,再給他加床被子。」
寶澶應好。
白蘇墨這才撩起簾櫳,回了屋內。
屋內的夜燈都快燃盡,白蘇墨也無幾分睡意。
今日都曉舞姬怕是梅佑康找來的,她也一直以為是梅佑康授意舞姬在酒宴上為難錢譽,讓錢譽出醜也好,讓她對錢譽心生厭惡也好。卻不曾想,原來根本不止是為難一事,而是想讓錢譽飲了舞姬的酒,生香艷之舉。
梅家是外祖母的娘家,是百年世族,族中子弟怎麼連這些卑劣的手段都能用上?
思及此處,白蘇墨是三分惱怒,又七分後怕。
的確,梅佑康是沒想到她會如此,但若是讓爺爺知曉她險些飲了那杯酒,爺爺怕是要把梅佑康的皮都給剝了。
此事若是說與外祖母聽,應當也要惱怒。
今日出了這事兒,她和梅家三個姑娘倒是蒙在鼓裡,但錢譽也好,晉元也好,梅家兄弟幾人也好,都心知肚明,便是這層紙不捅破,只怕她同晉元,和外祖母也不會再留在梅府了。
既是如此,還不如先行離開。
免得一道回府,她心中忍不住憤怒,雙方也都尷尬。
此事同梅家相關,晉元自會說與外祖母聽,屆時如何,聽外祖母安排便是了。
白蘇墨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寐。
原本這好好的一日,都在這好似吃了蒼蠅一般的心情里消磨了。
……
翌日清早,寶澶果真尋了馬車來。
蘇晉元身邊的小廝本就會駕馬車,眼下正備了馬車在蛙苑外候著。聽白蘇墨說要單獨先走,蘇晉元連一句多問的話也沒有,便直接回了房中洗漱更衣。
寶澶又尋肖唐。
臨行前,白蘇墨只是讓寶澶同唐宋身邊的小廝打了聲招呼,等唐宋穿戴整理迎出來的時候,白蘇墨幾人已乘了馬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