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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似是想起旁事一般,撐手坐起,抬眸看向錢譽,輕聲問道:「你呢?」
錢譽嘴角微微揚了揚,「我先前沐浴過了。」
「嗯。」白蘇墨才又仰首靠了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水中,轉眸看她:「水溫可好?」
「嗯。」她亦看他,卻不知為何,似撒嬌般,出聲道:「就是有些渴……」
錢譽起身:「我去。」
望著他離去背影,白蘇墨咬唇笑了笑。
許是水中太舒緩,白蘇墨仰首靠在木桶一側,兩隻手拍著水,腦中有些胡思亂想。
其實,男女之事好像也不似那冊子裡寫的畫的那般「駭人」……
同錢譽在一處的時候,似是也不覺旁的。
他與她如何,都帶有他慣來的痕跡。
她同他又並不陌生,他親她,她心中也並不抗拒。
他「循循善誘」,她亦「畢恭畢敬」。
他做足了功夫,這妝新婚燕爾便似水到渠成,親近得並不突兀。
成親前,白蘇墨也是有些怕的。
可同錢譽一處的時候,他遍遍溫柔安撫,她竟也將這些懼怕全然拋到了腦後。
算不得特別好,也算不得不好。
是將將好。
白蘇墨笑笑。
只是笑過之後,想起昨日喜娘曾有意無意道,新婚時候,新郎官若是很喜歡新娘子,怕是都要想新娘子再討一次才能盡興,但新娘子若是實在乏得很,便可婉拒了。初經人事,喜娘子大都會一身酸疼,新郎官是能諒解的。新婚蜜月,日後也有的是時日。
思及此處,白蘇墨方才褪去的臉色,又不禁湧上了一抹緋紅。
也恰好這時候,錢譽掀起簾櫳入了屋中。
白蘇墨就不似先前自在。
連身子都坐直了些,目光也不敢再看他。
錢譽將杯遞於她跟前。
她伸手接過,緩緩飲了口,又借著抵還杯子給他的時候,偷偷瞄了他一眼。
卻見他神色如常。
白蘇墨唇間滯了滯,又道:「我還渴。」
「好。」他應聲,自她手中接過水杯。
待得錢譽又掀起簾櫳出了耳房,白蘇墨才伸手搭在木桶一側,掌心慵懶托著頭,目光盈盈盯在一處,心底想著錢譽方才……似是沒有旁的意思……
不知為何,心底略微有些沉了下去。
連伸手輕輕拍水的時候,都心有旁騖。
「怎麼了?」都不知錢譽是何時進來的。
足見出神。
她愣了愣,低聲道:「洗好了,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