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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老爺子一側坐得是謝老爺子。
其餘諸如謝楠,蘇晉元,錢文和錢銘則是站在家中長輩身後。
最歡喜的似是童童,謝楠一直抱著,他咯咯笑得合不攏嘴,看著白蘇墨同錢譽一道朝錢父錢母躬身拜了去。
錢父錢母臉上帶著笑意,便是錢譽同白蘇墨起身,也一直忍不住含笑點頭。
「夫妻對拜。」
這一拜之後,便是禮成,她同錢譽便是夫妻了,壓抑不住的心跳聲中,白蘇墨只得咬了咬下唇。趁這間隙,喜娘又扶了她近前一步。
白蘇墨能感受到對面熟悉的溫和潤澤,昨夜陪她入寐,今晨背她跨過火盆。
她躬身低頭,一瞬間,腦海中忽得記起初見他時,他收了傘,在大雄寶殿外,輕輕拂拭身上的雨水和塵埃,她那時還聽不見,唯有他眸間的清澈和舉手投足里的沉穩,淡然,清晰的映入腦海,在此刻,如浮光掠影一般,在腦海中鋪開一幅幅熟悉的畫卷。
紫薇園他帶她躍入湖中,她頭一次聽見他心中的聲音,也是她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星辰柔光里,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嘴角,復又給他被馬蜂蜇傷之處輕柔擦拭藥膏;他寫在扉頁的那四個子,「紙短情長」,她藏在枕頭下他手中的檀香木佛珠串;他同她在驕城一連跑過五六個街巷,她狠狠咬他;在蓮心池中,他同她並肩看過湖心壁,夜間垂釣,白日登山,她扭到腳,他背她下山……
這一幕幕,仿佛從未刻意記起過,卻在這一刻通通浮上心間。
細數不清,卻似水到渠成。
正好應了司儀口中那一句「禮成!」
拜堂之禮,禮成則是夫妻了。
廳中,是長輩們的交談聲,童童,以及應是錢文和錢銘的歡呼聲和笑聲。
白蘇墨有些恍然。
手中的紅綢微微動了動,此時,才聽司儀高聲道:「新郎新娘入洞房。」
「洞房了洞房了。」錢銘聲音中帶著歡喜。
童童也跟著道:「洞房洞房!」
紅蓋頭下,白蘇墨兀得羞紅了臉。
許是童言無忌,又將好應景,廳中眾人都紛紛笑了起來。
成親時,熱鬧又熱鬧的好處。
可沒有外人,也有沒有外人的好處。
這場婚事,忽得讓人覺得親切,和睦,又簡單溫馨。
仿佛家人聚會一般,在孩子們的笑聲中,將一對新人送入了洞房去。
今日又本是年關,便也分不清是這年關讓婚事多了幾分溫情,還是婚事讓年關顯得尤為喜慶……
新人送入洞房,錢父起身,朝靳老爺子,國公爺,梅老太太和謝老爺子拱手道:「禮成了,入席吧。」
大年三十,往往重頭戲在年夜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