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頁(1/2)
國公爺待他雖嚴苛,卻如親爺孫一般。
他也待國公爺親厚。
這等親厚,不同旁的長輩與晚輩,而是……
親人。
國公爺失了兒子,他便是國公爺的親人。
國公爺的心思,他熟悉到無需揣摩。
他同國公爺也如同親爺孫一般。
他隨國公爺在軍中,也隨國公爺在京中,國公爺會不動聲色替他鋪平朝中和軍中的路,亦會同他講對媚媚的擔心,亦或是對媚媚和媚媚父母的愧疚……
都是許久之前的事……
久得似是前一世。
兩人似是都想起了早前,帳中又緘默良久。
沐敬亭心知肚明,這十餘年來,蒼月巴爾一直相安無事,國公爺的心結不會解開。
可一旦蒼月和巴爾開戰,國公爺事必躬親。
國公爺年事已高,早前在軍中落下一身傷痕,巴爾一族又驍勇善戰,以國公爺的性子,便是豁出性命,也定要親手取當日巴爾主帥霍寧的性命為戰死的白進堂祭奠。
國讎家恨,喪子之痛。
國公爺會鋌而走險。
巴爾之地,不應再多一條英魂。
這一戰,國公爺等了十餘年。
他要站在國公爺身後,踐行少時誓言——「待有一日,大軍揮師北上,敬亭必誓死追隨國公爺身旁,替國公爺討回這筆血債,不退巴爾,誓不還朝。」
不退巴爾,誓不還朝——國公爺腦海中還是沐敬亭年少模樣,只是隱在袖間的手指死死攥緊,隱隱恰出了絲絲血跡。
當年巴爾進犯,進堂替他出征,也說過這番話。
好似夢魘。
他已失了進堂,如何還能再失一個敬亭!
他一手帶出的關門弟子,天資聰慧,他將對進堂的期望悉數放於沐敬亭身上,而沐敬亭也爭氣,京中這一輩的佼佼者,就屬沐敬亭。本該前途無量,卻因他非要考驗他……才失手落馬……
失手落馬,雙.腿盡斷……
是他害了他……
後來不得已讓沐敬亭離京,但沐敬亭的一舉一動,他都瞭然於心。
他請便各國名醫,從未讓敬亭知曉。
每一日都有人將敬亭的消息傳入京中,為了從輪椅起身花了幾個時辰,一日裡讀過什麼書,跌到過幾次,幾次怒摔過茶盞,甚至絕望得在一處一坐便是一整日,而後第二日又開始康健……
消息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躍然紙上,成為他心底又一道牽掛的心結。
……
能再次回京,沐敬亭的朝中之路已然艱辛。
他能替他趟平朝中之路,舉白家之力扶持他,讓世人知道,沐敬亭還是他白崇文的學生,如今既已回京,便在朝中應有一席之地。
便是他百年之後,沐敬亭也應當在朝中舉足輕重。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唯獨算漏有人竟會北上巴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