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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聞歌之所以會知曉這些,正是從昨日那些小鬼的口中得來。
冼千結一直都是冼千結,是那個會在私下毫無端莊可言,偷吃糕點,偷溜出門,捉鳥逗趣的冼千結。
可豫琴殊,早已不是豫琴殊。
……
笑聲悽厲的劃破夜空,那些血霧倏忽間消散的一乾二淨,豫琴殊跌坐在草地上,抬頭看著無盡長夜,滿目空洞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著什麼。
他沒有分半個眼神給趙大花,這讓對方得以喘息,更加縮減了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想起來道士不悟所提到的琴,豫琴殊頓了頓,雙手朝著虛空中一握,一架古樸的桐木琴忽然浮現在了他的掌上。
將那琴猛的擲於一旁的石塊上,伴隨著刺耳的碰撞聲,那琴滾落在地面上,倏忽間有了裂縫。
伴隨著裊裊的白煙,一女子的身影在黑夜裡若隱若現,聘婷玉立。
可惜的是她滿目呆滯,雙眸赤紅如血,正如一隻無覺的木偶一般,飄忽在原地。
看著那女子熟悉的面容,豫琴殊手腳並用的從地面上爬起來,顫抖著奔去想要擁抱她,卻是撲了個空。
「那是冼小姐的情魄,她一直附在你的琴上從未離去過。」
不悟垂眸,長嘆了口氣,隨著身體機能的逐漸復甦,他終於可以從地面上坐起來了。
「趙大花只是趙大花,冼千結如今叫謝時薇,是鎮上謝員外的獨女。」
而冼千結附著在豫琴殊琴上的那一魄,正是不悟答應替謝時薇追回的那一魄。
可是如今這一魄,即便顯露了身形,也不願離開豫琴殊的身邊,她那雙赤紅的雙眼,顯然也是受了豫琴殊多年殺戮的影響。
人若失了一魄,究竟會有何後果,豫琴殊不可能不清楚,正因如此看著眼前這無知無覺的女子,他悲喜交加,淚水早已如斷了線的珠子,翻湧不止。
他悽厲的笑著,笑得滿臉淚水,難堪的像一隻無家可歸的野犬:「如今才告知我,我竟錯的如此離譜,恨你百年是錯的,尋你百年,又是錯的,冼千結,千結……」
人在投胎轉世之後,換了血脈必定會變了皮囊,又怎麼可能會繼續維持前世的相貌?
趙大花長的像冼千結,不過是個意外罷了,而這個意外,生生拉的豫琴殊墜入魔道,再無回頭路可走。
……
語罷,他忽然轉身朝著白府外走去,那木偶一般的情魄,亦步亦趨的跟在豫琴殊的身後。
只是,豫琴殊這一去,必定是回不來了。
冼千結的一魄受了他的影響,即便回歸到謝時薇的體內,帶給本體的也會有翻湧不止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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