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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直愣愣地望著自己,他無聲嘆息,目光看到她不知何時露在了被外的柔荑,忍不住覆了上去,緊緊地握著。
那一刻,她覺著他的手微微有些涼絲絲的,叫她覺著很是舒適,不由緊了緊。
「你難不成一直沒發現,自己病了?」
若早知道回京的路上會遇上大風浪,他寧可乘馬車回去的,雖累些,左右還安穩些,且還能與她多相處些時日。
不過,他若曉得會遇上這等事,怕是也不會千方百計的讓她隨自己一道兒回去了。
「我以為,自個兒也同夏蟬一樣,是暈船。」可憐她早已不知道自己六歲時是否有暈過船,也不曉得暈船除了迷糊,到底還有哪裡何處難受的,以至於她根本未察覺自己是病了。
直到他提醒,她才恍然知曉,自己原是病了,興許是下午風雨方起之時,自己未能及時關上艙房的窗,她又靠在窗旁小歇,被雨水打濕了方醒,才致病了吧。
不過除了頭有些昏沉之外,倒也未覺得還有何處不適的,眼下也不吃是否是吃了藥的緣故,或是因著有他在旁,她覺著自己的精神頭好了不少。
「早知道叫你回京,會至你大病一場,還不如讓你陪著祖母,待明年開春了再回京。」
他說著說著,長嘆了口氣,不舍之中夾雜著心疼:「京城的冬日也著實冷得不好受,你在瑞陽多年,怕是要不習慣的。」
她自然曉得南方要較之北方的京都暖和不少,只是她畢竟出生於京都,也不是未曾在京中過過冬,哪裡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便是再不習慣,待的時間久了,自也會習慣的。
第50章 險些
「在瑞陽,我十年裡統共就見了三回雪,我還巴望著今年冬日裡能好好賞一賞雪景呢,」
這話倒是不假,她在瑞陽的這些年,便未曾遇上過大雪紛飛的日子,便是當真下起了雪,一個夜裡也只能薄薄地積上一層,太陽一出來,當日便散沒了。
也怪道秦子蘭聽她提及記憶里京都的雪景時,一臉的向望,還數次說,遲早有一日要到京中去過個年。
十年了,她也盼著回京都過個年呢,與他一道兒。
她的目光不由更輕柔了,飄飄蕩蕩似團輕霧一般圍繞在他四周。
從瑞陽到京都,滿打滿算至多八天,今日已是一天過去了,他們最多還能如此相伴七天。
七天後,她是他的大嫂,他,是她的小叔子。
一想到這裡,她忽然不想再這麼躺著了,抽回手撐著床榻想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