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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鈺挑了挑眉,未插話,只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時,他一家人還住在南疆的深山之中,採藥種菜,自給自足,日子倒也過得安然舒適。可不想有一日,那山中忽來了一群匪賊,抓了他妻兒要挾他給人治病。」
「他無奈之下只好答應,那些人也答應他會放了他妻兒,只帶一人下山去給人治病。後來,他才曉得那些匪賊根本是南臨國的奸細。」
「他花了些時日將人治好後,好不容易才回到山中,卻發現他的妻兒根本不在家中。」說到此處,趙清允長嘆了口氣。
故事聽著,極其的俗套,可事實卻是如此。
「他的妻兒,是被南臨國的人殺了?」見她停下不話,他猜想著。
大抵是如此吧,沈風眠能從南臨國人手中脫身,定然不易,而他妻兒又如何躲得過殘害,怕是他下山那日便已被滅口了。
趙清允搖搖頭:「他說他也不曉得,屋前屋後他尋了個遍,不見人不見屍身也不見血,他便告訴自己,或許他們還活著,只是害怕,躲在某處不敢回來罷。」
「後來,他遊歷四方,到處尋找妻兒,皆無果,直到了瑞陽城後,方定居下來。他說,他妻子曾同他說過,日後想搬到一處安逸的小鎮居住,開個小藥廬,給人治病抓藥。」
說著,她側頭看著他:「他留在此處,是想著他的妻兒能聽到江南聖手沈風眠在此地,能過來尋他,整整二十五年了,他除了上山採藥,從不敢離開。」
聽著她的話,迎著她柔柔的目光,他抓著她的手下意識地一驚,突然間冒出一絲不安來,生怕有一天自己一個不察,她也會消失不見。
不由的,他嘆了口氣,暗自譏笑自己居然已開始患得患失了。
而他的手勁也驚醒了她,垂頭才察覺直到現在,自己的手還在他的掌中,微微用力想抽回來,可他的勁兒著實太大,她敵不過。
似有些不甘地抬頭,她抬頭看著他,嘟著嘴道:「放開,這裡可不會再走丟了。」又似想起了什麼,加了一句,「還有,往後不要胡說。」
秦子鈺被她的話說得一頭霧水,擰了擰眉頭問:「胡說?我胡說什麼了?」
這不是一直都是她在說沈風眠的故事麼,他什麼都未說啊。
可趙清允卻覺著他是明知胡問,突然的腦羞成怒之下,伸腳輕踹了一下他的腿:「你方才說什麼我是你娘子的話,以後不准亂說,被人聽見了,不好。」
他被踹了個正著,然她力氣小,他根本不覺得痛,反覺著有些痒痒的,見著她嗔怒的模樣,又生了逗弄之心。
他鬆開拉著她的手,正當她鬆了口氣時,改而攬上了她的腰,微一用力,便將人攬入了懷中,結結實實的貼上了。
「你,你做什麼……快放開,會被人瞧見的。」
他突然而起的舉動,將她嚇得心跳都漏了數下,雙手抵在他胸前,左右看了看巷子兩端,虧得沒人,不然,怕是要被人誤會她是在此與人偷/情。
然他不肯鬆手,她又掙脫不得,只好抬頭怒目瞪著他:「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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