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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塵離了府,趙清允猶豫了。
不知為何,她眼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躊躇地站著。
直到秦氏在正廳門前沖她招手,才慢慢走了過去,向秦氏夫婦請安。
「你這回可是要好好謝謝清允,要不是她,你哪能這麼快回來,往後可不能欺負她了,怎麼說她可是你大嫂,要幫你大哥護著她才是。」
秦夫人絮絮不休的說著,而秦子鈺只是冷著一張臉,抬手衝著她草草一揖,算是道了謝,那模樣,倒像是她做錯了什麼,不由叫她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自己幫倒忙了不成,他作何這種表情,她又不欠他什麼。
那一刻,趙清允覺得又委屈又懊惱。
「你這孩子,這些時日我們有多擔心,你就沒什麼話說麼?」
秦夫人一見他這半死不活的模樣,也來了氣兒,還想再說什麼,卻見他衝著自己一禮:「母親要教訓兒子,晚些可好,兒子有事,要同父親商量。」
秦夫人聞言,愣住了,便是一旁的趙清允都變了神色。
怎麼往刑部走了一遭,秦子鈺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往說話不是油腔滑調就是吊兒啷噹的,何曾見過這般正經模樣。
那日刑部的人上門時也未見他如此,是遇上了什麼大事,才至他性情突變。
秦懷安悶聲點點頭,囑咐秦夫人去同秦太夫人說一聲,而後轉身往後院書房行去。
秦子鈺轉身之時,掃了趙清允一眼,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卻叫她莫名心慌,總覺著他會如此,興許與自己有關。
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誡自己不要再想,總之秦子鈺回來了,那麼秦家暫時安全了,之後的事就如顧景塵而言,交由刑部去查便是。
秦夫人拉了她去給秦太夫人報信,還說了些趙清允不知道的事兒。
話說刑部的齊尚書也是個人精,今早在朝堂之上提及了王敬予的命案,陛下實則早有耳聞,因兩方涉及自己的臣下,不願趟渾水罷了。
而齊尚書倒好,拿出了鐘山的供詞,道是眼下秦子鈺疑兇的身份可摘除,那要想查真兇只靠刑部那幾號人手怕有些不足,求著陛下允他跟徐寺卿借人手。
王今元原本聽到秦子鈺不是兇手一說時,還要反駁,但一看到由大寺理卿旁聽,刑部尚書主審,刑部侍郎記錄的口供時,也沒了法子。
畢竟陛下說了,他若咬死了不放,那只有三司會審,這刑部和大理寺已牽扯其中,再加個督查院,這秦懷安正是左都御史呢,再怎麼翻也翻不出花來了。
故而王今元當即變了個臉,滿是歉疚的當著百官的面衝著秦懷安表了歉意,又求著陛下為他做主,尋出弒兒的真兇。
陛下應下了,吩咐了齊尚書趕緊將秦子鈺送回去,這便是為何她到前院時,顧景塵和秦懷安皆在場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