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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痛哭流涕怕是有些難了,只是假裝哭一哭還是可以的,只要埋著頭,想來他們是會不察覺的。
那兵部尚書進了堂前上香,而後又上前去瞧了瞧秦子讓的遺容,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而後,那朝中當官的如魚貫入,像是說好了似的,一個接著一個的來,足足讓她從午時跪到了入夜。
丫頭來喚她去吃晚飯時,她腿麻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兩個丫頭將之攙扶起來,她也沒什麼胃口,便想著去看看秦子讓。
只是才邁了一步,身後又響起了夏蟬的聲音。
「少夫人,陛下來了,夫人起不來身,還得您去迎一迎。」
夏蟬的話像個驚天大雷在她頭上炸開,炸得她有點暈暈乎乎的。
陛下來了,她怎麼去迎?雖說她的婆婆是陛下的親妹子,可她畢竟不是陛下的親兒媳婦啊,這要是哪句話說錯了,會不會直接讓她給秦子讓陪葬去啊。
所幸,陛下是私底下偷偷來的,一進了門便直奔堂前,趙清允將將行到門口,只好匆匆跪地行禮。
眾人趴俯於地,陛下由秦懷安陪著匆匆而入,須臾便聽得一道略沉的聲音響起。
「子讓啊,舅舅來看你了,你這輩子不過短短二十載,卻一直為舅舅排憂解難,我曉得的,你是個好孩子,你放心去吧,舅舅會替你報仇的。」
那話言辭質樸,確實像舅舅來與外甥話別一樣。
「能為陛下效力,那是子讓的福份。」秦懷安沙啞的聲音響起,竟讓她胸口竟有了一絲絲刺痛感。
便是聽到秦子讓去世時,她都不曾有這樣的感覺。
「蓋棺吧!」
趙清允呆了呆,而後抬頭,便看到四個內侍官正在推著笨重的棺蓋慢慢合上。
「等等!」她揚手制止,卻已來不及了,那棺蓋嗵的一聲悶響已推到了底。
身著錦服的男子與秦懷安回過頭來,看到她瞪著眸子,啞口無言的模樣,互視一眼,而後一前一後向她行來。
她忙俯下身去,本以為陛下會責怪,卻沒想到他連步子都未停,徑直往大門口去了,身後,傳來釘榫卯的聲音。
似乎又有一人走到她跟前,停步。
「清允,你跟我來。」
是秦懷安,她抬頭看到他離開的身影,忙爬了起來,隨著他去了一旁的偏廳。
吳鍾領著丫頭送來茶水,而後退於門外。
秦懷安示意她坐下,這才開腔:「清允,我們秦家對不住你,子讓實則並非只是受了外傷,他還中了毒,之所以病勢反覆,便是因著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