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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允鬆開秦夫人的手,往前邁了幾步:「父親稍安勿燥,還是聽他將事情說清楚,也免得胡司獄他們走冤枉路。」
人家眼下客客氣氣的還未動手,他們自沒有先把自家人給定了罪的道理。
雖說他誆了自己,但她還是堅信,他不是輕易會要人性命之徒。
秦子鈺失聲笑了笑,側頭看著秦老爺:「爹,真沒想到你竟還不如一個女子看得清,怎麼,人家還未說什麼,你倒是先替我定了罪。」
趙清允曉得他們父子不親近,只是他們要抬扛就不能瞧瞧眼下是什麼情形麼,這個時候相互置氣做什麼。
她伸手扯了扯秦子鈺的衣袖子,然他卻不搭理,她只好又回過頭去:「父親,他說得定是氣話,他上午的確出了門,然是去了繚月居,還給我帶了白玉肘子回來。」
「不信您問夏蟬,」說著,又轉身去尋夏蟬,將一頭霧水的丫頭拉了過來:「夏蟬,你告訴老爺,還有胡司獄,上午二公子回來的時候拎著什麼?」
夏蟬嚇懵了,僵了僵才明白過來她在問自己什麼,磕磕絆絆回道:「回,回老爺,當時二少爺回來的時候拎了個食堂,我聞著味兒了,很香。」
若不是此時形勢不許,趙清允當真要笑了,可即便有夏蟬這話,還是不能洗去秦子鈺的嫌疑。
「這位姑娘,二公子適才已道自己確實出過西城門,既如此,還要辛苦二公子隨我走一趟了。」
胡司獄言罷,站於他身後的二人隨即到了秦子鈺身側。
一旁的秦夫人急了,上前拉著兒子的手,又一臉急切地看向自家夫婿。
見她要開口,秦子鈺反手握住了她的:「娘,不必擔心,我去去便回。」
他說得輕脆,走得也乾脆,領頭走在前面,像是領著衙役巡街似的,只是趙清允卻滿心擔憂。
刑部哪裡是他說回便能回的,聽說那種地方就跟吃人的深淵沒兩樣,便是能留著一口氣回來,定也是要生生被扒掉一層皮的。
不由地,她邁步追了出去,一路追著到了府門口。
秦府外,站了不少觀望的百姓,見著刑部的人帶著秦子鈺出來,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麼,只是她沒心思留神去聽。
胡司獄越過眾人,走到了前頭,秦子鈺回頭,對上了她滿是憂慮的眸子,竟是難得的衝著她淺淺一笑,而後走了。
便是那個笑容,叫趙清允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若是可以,誰不想做個名揚天下的有用之才。
若是可以,誰不想做個有好名聲的積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