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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允立時被沈家父子二人的話吸引,轉過頭來看向二人,只手牢牢回握著秦子鈺。
「不錯,前些時日,我受秦懷安所託,在魏家附近呆了好幾日,親眼見到了當年那個領頭之人,雖過去了二十餘載,但他的模樣,我此生都不會忘記。」
沈風眠說著,目光之中竟透露出了一絲憤恨。
他這二十多年來的等候思念,皆是因為北奕人,若不是他們,自己又怎會苦等了這麼多年。
而趙清允直到此時才曉得,原來早前沈風眠一直不在府中,原是去魏家附近守株待兔去了,只是秦懷安又為何會讓他去,莫不是彼時秦懷安已起了疑心?
「當年之事,我雖不大記得清了,卻也曉得,是那幫帶我們下山的人,一路將我們帶麼此處,而後拋下了我與母親,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顧辭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著當年之事。
「彼時母親受不住長途跋涉,已身染重疾,我們身無分文,在京中又無可投靠之人,只好流落街頭,乞討為生,後來,母親熬不過去,病逝了。」
「直到臨死之前,她還不忘叮囑我,一定讓自己變成頂天立地,無人敢欺之人,在此之前,絕不能與父親您相見,不能讓那些人尋到機會傷害你我,但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您。」
「我本打算,待此次回京面聖后,便去打探你的消息,沒想到子鈺兄倒是先告訴了我你的行蹤。我本以為,我並非顧家子之事所知之人不多,沒想到,還是讓秦伯父查到了。」
說著,顧辭鏡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只是對面的沈風眠,聽得妻子在二十多年前便已去世,心頭的憤恨更盛,甚至蓋過了傷感。
他起伏的心思,顧辭鏡自然明白,忍不住出聲道:「父親,眼下我與您能重逢,已是萬幸,其他的,咱們暫且不要管了。」
沈風眠點點頭,神情雖淡,然看向顧辭鏡時總算有了笑容。
顧辭竟笑著,忽想起事來:「哦對了,我還未替你介紹柳兒呢。」
說著,轉過身衝著一直站於門邊的女子招了招手,她隨即在他身邊跪坐下來。
「父親,這是莫柳兒,我出征之時,她一直在後方城中等我,在邊境,我已與她拜了天地,做了夫妻。」
一聽得這莫柳兒當真與顧辭鏡做了夫妻時,趙清允還是有些驚訝,他們這樣,也算是私定終生了。
沈風眠原便不是個在乎繁文褥節之人,此時不止尋回了兒子,連帶的又有了兒媳,心裡開心,連連點頭稱好。
「父親是名醫,兒子想請父親為柳兒把個脈,這些時日她身子一直不大好,許是隨我們趕路太急的緣故。」顧辭鏡說道,話語之中滿是對莫柳兒的關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