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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嘆息了聲,咬了咬唇瓣,才輕聲道:「我其實不怪清允的,那孩子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那你為何……」他不明白了。
她搖搖頭:「我是怪子鈺啊,他若當真對清允有意,為何不在我提出讓清允沖喜之時便與我直言,那樣,我也不會鑄下大錯,也不至於眼下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說著,盈盈水眸看著他:「我是過來人,我曉得清允若再嫁給子鈺,外頭人會如何說她,想她一女嫁兩夫,本就免不得被人說三道四,更何況嫁得還是兩兄弟。」
「昔日皇兄定下你我親事時,那些人當著面兒什麼都未說,但我曉得的他們是在背後是如何說我的,也知道是如何說你的。」
「我身為長公主都是如此境遇,更何況是她一個孤女呢,我不想清允也與我一樣,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秦懷安聽得妻子絮絮叨叨地說出這番話來,長鬆了口氣,笑了笑道:「我還道是你在怪清允,沒想到你怪得竟是自家兒子。」
秦夫人冷哼了一聲:「自然是怪他,清允這麼好的姑娘,竟是被他這樣的浪蕩子給盯上了,我原還想替她好好尋門親事呢,哪曉得會變成這樣。」
「唉,你啊你啊。」秦懷安笑著,聽著她如怨似嗔的話,將人摟得越發緊實了,「若是因著此事,你早同我說便好了。」
秦夫人軟著身子靠著他,問了一句:「嗯?何意?」
「彼時成親之時,我去邀賓客,未用請柬,只道長子病重,實不好大肆操辦喜宴,免得他心中有所計較,他們問我是哪個兒子娶妻,我也未明說,只道叫他們自己想,來了便知。」
秦夫人聽到此處,愣了愣,須臾在他懷中抬起頭來看著他:「你的意思,你未同外人說是子讓娶妻?」
「嗯。」秦懷安點點頭。
此時,秦夫人才想起一些怪異之處來,那時只當是怕秦子讓身子不好,他又怕委屈清允,才逼得子鈺親自迎娶,此時聽了他的話,才明白他原是另有安排。
「難道當時子讓不能出宮,你提出讓子鈺代為迎娶和拜堂,原來是早便想好的。」
秦懷安緊了緊圈著她的手,沉聲道:「彼時,我早知子讓已死,又怎能當真忍心看著清允往這個火坑裡跳,卻又不想叫你傷心,思前想後,便想出了這個李代桃僵之策。」
「那時候想著,就讓旁人這般誤會著,左右你也歡喜清允這孩子,嫁哪個都是一樣,介時她若能與子鈺日久生情,做對如我們一樣的美滿夫妻自是最好。」
「然若當真二人難以相守,大不了便讓他們和離,總好過讓清允直接做個寡婦吧。」
聽著他的說,她當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愁了幾日,苦惱了幾日的事兒,竟是全然不存在的。
「至於咱們府里的人,更是無妨了,該叮囑的我都提前叮囑過了,有些不曉得的,就一直讓他們稀里糊塗去。日子是兩個孩子過的,與旁人無關。」
說著說著,他垂下頭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正如你所言,你我成親之際,多少流言蜚語,可咱們還不是過得和和美美,如今哪裡有什麼閒言碎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