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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待趙清允歇晌睜眼之時,卻又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竟坐在自己的床頭,拿著自己隨手擱在床頭的話本子翻著,似看得很入神。
她從被中抽出手來,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他隨即垂下頭:「你醒了?」
「嗯。」她打了個響欠,正想起身,他卻伸手幫她將被子捂嚴實了。
如此,她自然又順勢怡然自得地躺下了。
「我有事同你說。」他一邊替她掖被子,一邊正色說道。
難得見他這般正經的模樣,她下意識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看著他的臉應了一聲:「何事,你說吧。」
「我適才去尋了父親,同他說了工部和魏良才之事,父親卻另告之了我一件事情,是有關沈風眠的。」
一聽與沈風眠有關,她下意識猜想是秦懷安尋到沈風眠妻兒的下落了,然他這般肅穆的神色,又不禁令她忐忑,莫不是上回的消息有誤,他妻兒已然不在世上了?
她的心一沉,滿臉緊張地看著他:「可是查到他妻兒的下落了?」
他點點頭,身子往她的方向歪了幾分,而後道:「父親查得,他的兒子應該就在京中,予此事,他有九成的把握,應是不會錯了。」
「當真?他兒子就在京中?」聞言,她大驚,翻坐起身,揪著被子望著他問,「他還活著?」
見她不管不顧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他哪裡還坐得住,忙探身拉過搭在床邊的外裳搭上她的肩頭,一邊回道:「自然是還活著,不然也查不到了。」
趙清允七手八腳地套上了外裳,而後掀了被子一下子蹦到了地上,連著繡鞋都來不及穿,只著了羅襪就往一頭的居室而去。
「哎,你做什麼?」他套上靴鞋忙追了過去,而後發現她坐在了書案後頭,近似手忙腳亂地鋪著紙。
「我現下便寫信告訴他這個消息,這怕是近年來他最想聽見的事兒了。」一邊說著,一邊心急火燎的研墨。
瞧著她對沈風眠的事兒上心,他只好不停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同沈風眠計較,他一個孤老頭子,他們作為年輕人,確實該多關心關心的。
於是,他走了過去,見她擱下墨條,正打算取筆,於是搶先一步,彎腰便將人抱了起來。
「啊,你做什麼……」
她不明所以,只瞧著他抱起自己後,顧自在椅中坐下,而後將自己穩穩地放置在了他的膝頭:「連雙鞋子也不穿,你也不怕凍腳。」